“我一定會來的”常宇在陶云東耳邊低聲說了幾句,然后翻身上馬離去,陶云東張大嘴巴一臉愕然瞠目結舌了好久,然后使勁給自己個打耳光,忍不住哎呦一聲,又伸手把懷里的銀子摸出來看了看,然后看向遠處那匹馬笑了“這輩子值了,不死也有的吹了”。
大明有數不清的暗探,有的隸屬錦衣衛,有的隸屬東廠,有的隸屬軍方,他們很多人最終都默默的死去,沒人知道他們生前的豐功偉績,也沒人知道他們曾經經歷過什么樣的刀山火海。
常宇無比敬重這一群體,他能做的或許只是眼下讓他們能有一種自豪感,無論是生是死都自豪,曾為大明效力舍生取義而自豪,或者曾和大明東廠督公并肩作戰過而自豪
“那人怎么走了,你們掌柜的怎么也走了”惠老頭實在按奈不住好奇心去問況韌,他看的出來,雖然一路上是王輔臣吆五喝六的,但事實上除了那個年輕的掌柜的,眼前這青年才是二把手。
“惠老頭你一把年紀了難道不知道少說話多做事”況韌瞪了他一眼,惠老頭鬧了個無趣回到火堆旁邊蹲著不說話了,況韌幾人雖不知常宇去干什么,卻又都知道他去做什么了。
有些拗口和矛盾,卻也事實,他們太了解自己這個年輕的督公了,對待敵人是殺人不眨眼的人屠但對自己人特別的重感情重義氣。
“自小聽過慈不掌兵,偏偏掌柜你又”青衣看到回來后的常宇坐在火堆旁邊情緒有些低落,也不知道怎么勸,就覺得眼前這少年真的是太好了,她下山不久對外界的事一概不知,以前甚至不知道太監是什么人是好是壞,所知道的都是這一路的道聽途說,聽這人說那人說,聽老百姓的議論,聽常宇身邊的人說
慢慢的她知曉了眼前這個少年人是個太監,又是東廠的督公,他殺人如麻能征善戰,若非他力挽狂瀾平內亂抵外辱大明早就垮了可偏偏還有很多人罵他壞,想殺他
可不管外邊的人怎么罵他,多少人想殺他,但他身邊的人個個都會毫不猶豫的為他擋刀為他去死
那個殺人不眨眼的夜魔素凈曾經就說過愿意為他死,青衣曾問過為什么,素凈當時搖頭“說不上來,但你會覺得為了他死是一件很值得的事,因為至少有一件事可以確定,在危險來臨時他也會毫不猶豫幫身邊人擋刀”
“我也會為你擋刀”青衣偷偷看著躺在火堆邊閉目小憩的常宇,心里頭默念著。
眾人沒敢多待,暖了身子吃了點東西,便趕緊上路,行數里外遇一村子,惠老頭前去問路回來告知已進入渭南地界,前方三四里有個大集市叫藺店鎮。
說來眾人已奔赴六七十里地了,再往前行四五十里差不多就到渭水畔。
這又是常宇的反其道而行,卻也是一種無可奈何,北邊是絕對過不去了,走中原估計連大荔縣都混不過去,那就走南路當然他不會無腦的渡渭水之南,那邊無論是不是賊軍的主防線,都是刀山火海,因為那邊兵堡,防所太多了,簡單來說就是軍管區,想渾水摸魚那是找死,現如今也只能在忽悠下老百姓,遇到稍微細心點的,大膽點的,或者人多些的賊軍都能發現破綻。
不過常宇也并沒打算跑到渭河邊邊,計劃是從渭水和大荔縣之間穿插東去,一旦摸到黃河邊便無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