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州城頭上,李巖和吳惟英手里都舉著千里鏡望著對岸的朝邑城,那邊雖火光熊熊但卻也瞧不清個啥,但火光熊熊四個字便足以。
李巖放下千里鏡朝朝邑城兩翼瞧了瞧,淡淡道,該換個地方生火了。
很快,官兵的炮口轉向朝邑城外的兩翼陣地,巨雷滾滾,炮彈似雨落在賊軍陣地工事上頓時掀起一片腥風血雨。
剛剛還占著上風打的登岸官兵幾無招架之力的賊軍頓時就亂成一窩峰到處亂竄,沖鋒的官兵見己方火炮終于來支援了,剛才被打的憋了一肚子火,這會兒咬著牙要沖上去找場子,在河坡一塊巖石后的馬花豹見狀咧著嘴大笑,狂呼“沖上去,沖上去,宰光了那些狗日的”
看來比咱么預料的還輕松些,蒲州城頭上吳惟英看著兩翼官兵在火炮的掩護下已陸續登岸忍不住咧著嘴笑,神機營的作用愈發重要起來了,身為神機營統領的他自然也水漲船高,這個位子也愈發重要,一定要好好把握住。
李巖心中也是感慨萬千,往日打仗全靠人命填,火炮通常在攻城和守城時候才用,一直當輔助,直到常宇掌權后,才將其在戰場上廣泛使用,當刀刃用,哪里不平轟哪里,哪里人多轟哪里,管你城上城下。
火炮還在轟鳴,廝殺還在繼續,雖隔河數里地殺喊聲卻清晰入耳,蒲州成頭上李巖和吳惟英輕描淡寫的說著一些有的沒的,對岸的火海里時不時閃出刀光劍影。
天快亮了,灰蒙蒙的可以看見對岸城池輪廓,一騎從黃河岸邊打馬飛奔至城下仰頭高呼,報總督大人,朝邑已破
李巖和吳惟英相視一笑“何人首功”。
“副將張國柱率先破城”。
呃李巖和吳惟英相視一怔。
殊不知馬花豹此時正在朝邑城里扼腕,一氣之下連殺數降卒才解氣,本以為板上釘釘的首功竟然落到張國柱手里了,這是他沒預料到的。
他的競爭對手本是從北翼進攻的伯永馥和王遵坦。而張國柱和虞紹勛說白了這次只是負責打后勤的,負責運送登城梯攻城車等輜重的,畢竟帶著這些家伙什是無法沖鋒的,可即便你沖到城下了沒這些家伙什也破布了城啊。
可誰曾想到破城首功的竟然就是張國柱這個搞后勤的。
其實一開始連他自己都沒想到,馬花豹是五虎將之首,他要取首功的事大家伙都知道,也努力的要成全的,至少表面上這樣的,只是首功誰不想取呢,張國柱也想,但他知道機會渺茫,倒不如好好的搞后勤吧。
只是,戰場上風云瞬息萬變,機會說走就走,說來也就來了。
炮聲初響起,兩翼伏兵便快速渡河搶灘,張國柱和虞紹勛的后勤部隊也不敢怠慢,別待會人家攻到城下了,你家伙什還沒送到,誤了戰機那可是大罪啊。
于是乎兩人便指揮麾下帶著家伙什也趕緊搶灘登陸,他們不是沖鋒部隊,自然不會迎著朝邑城下賊軍的戰壕沖鋒,而是繞開防線迂回城西。
按照計劃,應該是沖鋒部隊攻破城下防線后,他們也差不多抵達城下,正好派上用場,可是沒想到賊軍的反抗決心和力度比預料的大多了,即便是官兵的火炮在其陣地上狂轟亂砸,對方依然死死頂住不退,這讓沖鋒部隊耽擱了不少時間。
可是這一耽擱,張國柱和虞紹勛的后勤部隊卻早一步兵臨西城下了,而此時兩翼還在殺的難分難解,賊軍這時的兵力大部分都在城外兩翼被官兵死死咬住,想退也不能一下退回城內,以至于城內防守空虛,且兵力多布置在兩翼城墻上居高助戰城下,導致城西防守空虛。
張國柱和虞紹勛一看,人家打的這么激烈咱們也不能就這樣站著看吧,不如自己攻下看看。
不試不知道,一試竟然他媽的幾乎沒費多大力氣竟然攻上城了
本來是打下手的,卻白白撿了個便宜,無怪乎馬花豹氣的吐血,他可是損兵折將咬著牙硬打進來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