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經過大半年的休養生息依然還未恢復到東征前的狀態,更別說是東征過程中的巔峰時期了,而且前些日子奉命渡河攻城,其實騎兵沒大用,參戰的北線兵力十之都是步兵,突然之間讓他們去蒲州,總不能干等著去調戰馬來了再走,況且未必就能調來多少戰馬,自己手頭沒有,別人的也未必會借給你。
畢竟這年頭戰馬都是稀罕物,奢侈品,價值不下后世戰場上的悍馬。
何況軍情緊急,李過令他們急往蒲州奇襲,必是有所謀劃,兩人不敢耽擱便率部連夜沿河急行,不過很快就發現河岸是真的難走啊,有些地方還好就是荒野河灘,有的則陡峭異常別說騎兵了,步兵都無從下腳。
于是便決定繞開河岸走大路去往蒲州,騎兵在前步兵在后一走就走一夜一天累的腳發軟,便尋了個村子休整,羅虎的震山營軍紀嚴明,無論是之前的賊軍還是現在的大順軍他都勒令士兵不得擾民,只是在村子外扎營歇腳,他們幾個則進村討水喝順便問問路。
距離蒲州尚有百余里,若是騎兵不考慮體力問題一天足以,但有步兵拖累最快也得一天半,可到了腿都軟了,若開打,只怕大不妙啊。
羅虎和馬寶在院門口樹下的大磨盤上盤膝而坐低聲商議著,上邊既然讓他倆率部從后突襲蒲州,那說明李過是要出其不意打蒲州了,至于什么時候打那就覺得是他倆什么時候到,只有他倆擾亂了蒲州后方,前天的李過才有機會動手。
所以,自己這支深入敵人后方的部隊什么時候抵達蒲州至關重要
“要不讓騎兵先行,順便探探路摸摸那邊虛實如何”馬寶嘴里叼著跟草,隨口說道,羅虎躺在磨盤上瞇著眼,半響睜開看著空中飄過的幾朵白云“李帥使了招調虎離山,想將李巖的兵馬引去河津解圍,然后便可趁機收復朝邑,只是李巖沒上當按兵不動,甚至可能還做出了其他令人意外的舉動,比如圍攻潼關之類的,以此來圍魏救趙,于是李帥便決定以牙還牙”
不得不說羅虎聰明的緊,他并未參與這場混戰的謀劃,但卻能分析個不離十,馬寶聽了眼睛也咪起來了“按虎哥這么說,那咱們更得抓緊了”
“可不是么”羅虎翻身而起“便如你說的那樣,讓騎兵先行,不能誤了戰機”。
“俺就隨口一說還有咱們騎兵可就千余人,李巖在蒲州駐兵可是數萬啊,這么點兵力是不是有點托大了”馬寶撓撓頭他們此時并不知道李巖主力過河打大荔了
羅虎冷哼一聲,面帶不屑道“千余騎又如何,震山營原本亦不過三千人,卻曾不止一次破官兵上萬數萬那太監又不在此地,李巖有何可懼”
賊軍的情報也是有硬貨的,比如他們知曉常宇的東廠衛并不在黃河防線,而他是羅虎唯一忌憚的存在
“虎哥說的是,官兵里除了那狗太監外,都他么是紙扎的,便是李巖又如何,他就是腦子好使點,打架還真不是咱哥們對手,再說咱們千余騎即便破了他數萬大軍,但自保是有余,再說了咱們也不僅僅就這千余騎兵,還有數千悍卒呢咱們兄弟都是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沒個紙扎的”馬寶年輕氣盛神態極其驕傲。
羅虎看了他一眼,輕笑道“官兵那邊除了狗太監是個硬骨頭外,倒也不全都是紙扎的,吳三桂和那馬科都是難纏的主,雖然為并未同他倆正面干過,但聽闖王他們說過,不是軟柿子,不過呢,他現在在潼關那邊至于蒲州這邊嘛,確實如你所言沒啥能打的,也就李巖有點腦子罷了”。
半個時辰后,羅虎率千余騎兵先行,馬寶率步兵在后直撲蒲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