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秀才叫王征南,那少年仆從就是常宇了,女婢毫無疑問就是青衣。
只是村民不知道的是,老張頭確實是當了三十幾年的兵,但至少有十年是在錦衣衛當差,也確實退役了,但依然是錦衣衛的暗線。
老張頭并不知道常宇三人的真實身份,他也不好奇也不打聽,就安心的扮演一個舅舅的角色,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逢日還會去趕集賣貨,只是身邊會多了個幫手。
王征南每日在院子里看書練武,幾乎足不出戶,而常宇就不一樣了,要么在村子里閑逛和一群小兒玩的不亦樂乎,要么就和老張頭一起下地拔草除蟲,也會去翻土種菜,又或跟著去捕魚。
當然了,他最愛的還是去看戲。
距離村子三里外的府河邊有個鎮子也是個集市,數日前有條大船從長江拐進府河然后在集市岸邊停了下來,很快就搭了個戲臺子唱戲,引來十里八鄉的百姓來看戲,不管是不是逢集這兒總是人潮涌動,有時候甚至天黑了還有人意猶未盡,戀戀不舍,第二天太陽沒出來呢就早早來候著了。
畢竟這年頭沒什么娛樂項目,對于普通老百姓來說看戲聽戲就是最開心娛樂享受,而且看這種戲幾乎都是免費的。
常宇也好聽戲,雖然有時候聽不懂,他也喜歡聽,畢竟這年頭即便是他也只能聽聽這些聊以自慰。
船很大,戲班子也很大。
這種戲船的最早來歷已不可考,但在明末清初最為繁盛,就是地方戲走出來,到全國各地演出,南至兩廣,北到京城,有的駕車走陸地有的則行舟走水路,順著黃河長江大運河走到哪兒就聽唱到哪兒。
這種戲船在清代有個名子叫紅船,不過專指粵劇。
走到一處便在河邊圍地搭建戲臺子唱戲,老百姓可以花錢買票也可以以糧食換票,但更多時則是當地豪紳包下幾天請當地老百姓看。
常宇跟著村里小孩兒去了一趟,是要花錢的,可依然人滿為患。
谷san是個弋陽腔徽戲班子。
這也是當時的主流戲劇,據說京劇的前身便是徽戲,常宇站在人群里聽的津津有味,雖然很多時候他根本聽不懂唱的啥,但是就是喜歡聽,就喜歡那個感覺。
而且這一聽就上了癮,雖不是起早貪黑但也幾乎每天都會去聽那么一會,聽那么幾段,然后心滿意足回來做別的事。
除草種菜聽戲釣魚,這幾乎成了常宇每日的必修課。
他樂此不彼,也沒人干涉。
王征南每日閉門在家看書習武,青衣讀經練劍偶爾在村子里轉轉,但從來不跟著常宇去集市更不去聽戲。
日子過的平靜又舒坦。
老張頭家院子外就是江灘,放在后世那就是江景別墅。
院子外有棵不知名的大樹,常宇總是喜歡在樹下的椅子上看江景,看累了就躺在那打盹。
“常哥兒,常哥兒,快去看戲咯”村子里的鼻涕蟲老孫家的小孫子雀兒從遠處滿頭大汗顛顛的跑了過來。
這個七歲的孩童是常宇的新朋友,經常一起玩,一起抓魚一起去看戲。
“晌午前去聽過了,明兒再去”常宇看著小雀兒那兩股鼻涕甩來甩去非常擔心被他甩到嘴里。
“不是看那個戲,是去看好戲”小雀兒哼哧一聲終于把那兩股清流給甩掉了,然后兩手一抹在褲子上蹭了一下“叫花子幫和戲班子要打架了”。
常宇一怔眉頭挑了起來,叫花子幫干嘛要和戲班子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