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化十三年七月,當他又要向第183個受害人施惡時,這個淫棍的大限終于來臨了。這天黃昏時,桑沖來晉州聶村生員高宣家,自稱是趙州民人的小老婆,因不堪丈夫打罵逃出來,想投宿一晚。高宣見他是個舉止裊娜的少婦,毫不起疑即留他在南房內宿歇。誰料高宣的女婿趙文舉也是個色中惡鬼,竟于半夜里偷偷摸進南房,要向這個假女人求歡,桑沖本為垂涎高家小姐的姿色而來,萬萬沒想到自己先被高家女婿盯上了,惶急中將對方推倒。趙文舉色膽包天,力氣又大,馬上把桑沖按倒在炕上,并強行解開他的衣裙。這一下,桑沖男扮女裝的行藏完全敗露,立刻被高家捆起來,解送晉州衙門。經審訊,大淫棍招供了師承谷才此時已去世、傳教任茂等七人,以及10年流竄作惡的種種罪行。晉州府認定桑沖所犯之罪,類比“十惡“,連同嫖宿良家女子姓名開單,一并解送北京,乞敕法司從重擬罪。明憲宗得知,命都察院復審。之后被千刀萬剮。
自此,這桑沖被稱為大明第一采花賊,也被很多采花賊奉為祖師爺。
之所以說這是一樁舉國盡知的大案,是因為連當時明憲宗都為之震驚,且將此案細節始末登載邸報上,此后各種正史野史都有記載這樁天怒人怨的大案。
常宇前世曾看過這段明案,記憶深刻覺得不可思議。
也就是因為記憶太深刻了,才有了現在這個懷疑,當然他的這個懷疑也不是一下就有的,而是好多細節的巧合讓他突然間有產生了懷疑。
聽完了故事,青衣和王征南一臉愕然,竟有這等匪夷所思的事
“常哥兒,你僅憑一樁百年前的大案以及奴家教習女紅,便懷疑奴家是個騙奸女人的惡徒”
那婦人又氣又急。
常宇笑了“實非我太多疑,而是你令人疑惑的點太多了,和那賊人作案的細節也太多相似,初遇你時正好在鄰村那和一群七姑八婆說你的可憐事,實則就是在打聽誰家有好看女子吧,恰好聽了小雀兒說胡老爺家有個好看的閨女,你當時就忍不住面露喜色,只是你做夢都沒想到,小雀兒口中那好看的閨女其實才不過七八歲,而胡老爺的妻妾姿色也都平常,以至于讓你大失所望,恰好讓你碰見了青衣,便為其色所迷”。
谷常宇說著看了一眼旁邊略顯得羞澀的青衣“所以他要找個借口離開,青衣,他是怎么給你說的”。
青衣輕咳一聲“他說胡老爺總是色迷迷的看著他,他害怕”。
“嗯,這是個不錯的理由,然后便借青衣的善心要來這兒借住,加上青衣說你總與她說些男女之事嘿嘿,這位嬸,你說這也太巧合了吧,你說你叫金萱,我怎么覺得你叫金蓮啊,還是個帶把的金蓮。”
婦人哼了一聲“含血噴人只此便斷定我為賊人實在可笑”。
常宇呼了口氣,對青衣和王征南道“瞧見了沒,他越是冷靜越說明事有蹊蹺,若是尋常村婦被冤枉早就癱軟在地哭爹喊娘了,你們再瞧他,慌而不亂,要么說他們這一行的最擅巧言令色,那口才是極為了得,然正因為此卻現了形”。
那婦人一窒,正欲說話,常宇抬手止住他“說了這么多你既然不承認,那就驗了身一切明了,若是我錯了任你處置”。
“驗身汝等竟如此辱我”婦人氣的渾身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