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賢挑了挑眉,看了眼辛司膳這就是你管理下的司膳房
辛司膳感受到魏忠賢的目光,這頭低得更深了。
總管食這一道的是尚食局,有一位姓桑的女官統領。尚食局分兩房,一房名叫司膳,一房名御膳。
司膳和御膳之間的區別就是,司膳負責的是后宮,御膳負責的是皇帝一個人。從食這一個側面也是可以證明大明宮的真正主人,從頭到尾就只有皇帝。
統領御膳的女官姓阮,而統領司膳的女官就是這位辛司膳了。司膳不是辛女官的名字而是職稱,例如統領御膳的阮女官也可成為阮司膳,總管尚食局的桑女官則可成為桑尚食。
辛司膳單名一個枝,也算是宮里的老人了。不過都混到了司膳的位置上,這不是老人也不可能就是了。
辛司膳能力還是有的,就是偏愛了孔方君一些。這孔方君確實是魅力大了一些,這世上俗人又有幾個不愛孔方君呢
孔方自然是多多益善,沒人會嫌棄孔方多的。
這位祖輩做刀斧手的卻能進司膳房,想必這其中必有辛司膳的手筆。就算她不是第一經手人,也肯定有回扣吃。
呂琤對宮里的規矩也是很熟悉了。在她還弱小的時候,也只能借力打力,用規則來對抗規則。
祖輩的行當晦氣是不能進衣食兩道當差。
彭丑夫能進司膳房,辛司膳在其中沒作用,反正呂琤是不信。
雖然這地府也走過了,但是呂琤對這方面始終是不怎么忌諱。
唯物主義的思想它太根深蒂固了。這是從空白開始渲染才能達到的效果。
無論呂琤在大周生活了多久,現實又給了她哪些教訓,但是某些思想是根深蒂固的。
某些思想可以和諧共存,某些思想卻只能碰撞。
呂琤想要求同存異,但是這個時代從來都不給她機會,最后只能是看誰成功改變了誰。
“刀斧手在我大周算是吏,你怎么就進宮來了呢”
“回大監,阿耶生活奢靡了些,已至”更多的魏丑夫也就不說了,子不言父過,再多說他在宮里也不好呆了,誰又愿意與一個不孝的人深交呢孝在這個時代的地位還是很高的。
魏忠賢點了點頭,打算開始問下一個。
“袁八妹”
“是,大監。”袁八妹微微抬起了頭,方面魏忠賢認臉,
“這前兩個都問了問人名,到了你這兒也不好不問,雜家也來問問你,你為什么叫袁八妹”魏忠賢好像只是為了求個整整齊齊。
“奴的阿耶想有個死后摔盆的兒子,但是可以阿娘一直生到奴還是個女兒,奴的名字也沒什么名堂,就是簡簡單單地往下排。大姐叫袁大妹,二姐叫袁二妹排到了奴就是袁八妹了。”
呂琤就算重生多回也還是不能理解那種一定要生個兒子的執念。也無法接受女人的價值只能跟生育掛鉤。哦不,或許這么說還算是美化了,在一些守舊人士眼中女人的價值應該是跟剩下的兒子掛鉤,女兒沒有價值。
最開始呂琤或許還會義憤填膺地想要做些什么,到最后她已經麻木了。
某一世中她想要通過立法來解決些問題,但是可惜她失敗了。
皇權不下鄉,法律止于縣。而法的善惡,取決于一方父母官,也就是縣令的好壞。
失敗是毋庸置疑的。
呂琤也不氣餒,她又再次嘗試將此與官吏考核掛上鉤。
這下可就亂了套了。上有所好,下必有所肖。積極想升官的官員開始緊急抓業績。不積極想留在任上天荒地老的官員,為了不評個下下被換到不毛之地當差也開始拼命抓業績。
而不從于本心,最終只能是收獲一地雞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