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低聲行禮“郡主放心,我等一定將此事辦妥,絕不辜負郡主重托。”
“那便好,多注意些安全,事成之后,按我給你們的路線撤離,那兒野獸最少。”
“是”
“至于后面你們身份的事”她話還未說完,就見帳篷被人從外掀開。
盛稷走了進來,低聲“郡主”
尉遲鷺臉色直接沉了下來,怒聲“誰讓你進來的”
“卑職要知道郡主做什么,方可保護郡主。”
“用不著你,這兒這么多人,需要你嗎”
“卑職是想”他還想解釋什么,但是她卻不想聽。
尉遲鷺看向一旁的六人,繼續說道“至于后面你們身份的事,我會讓韓紀與你們溝通,絕不會言而無信,中途變卦。”
六人抱拳跪下,道“郡主大恩,我等沒齒難忘。”
“先別高興太早,你們若是事情辦砸了,牽扯于我”她的話音微微停住,剩下的話,不言而喻。
六人也猜到了,低下頭去,齊齊出聲“那我等甘愿赴死。”
“是嗎”尉遲鷺彎起鮮艷的紅唇而笑,笑的像個勾人的妖精,又嬌媚又冷然,尤其是那額間鮮紅的花鈿,好似鮮活了一般,“你們應該聽過關于我的傳聞,我這人呢,性子不好。對于為我做事的人,我會非常厚待。但若是這火燒到了我的身上,我會毫不猶豫,將這火給踢滅,再原路燒回去,可懂”
六人叩地行禮,“下屬明白,下屬一定辦成此事,絕不會拖累到郡主身上。”
“那就好,出去吧。”
“下屬告退”六人起身,又恭恭敬敬的抱拳行了一禮,才轉身離開,出了帳篷。
耳邊只剩山間呼嘯的秋風,一下又一下的刮過,不見停歇。四周突聞野獸聲,鹿鳴鴉噪,獅吼鶴唳,清幽可鳴。
路過踏過的腳步聲,清晰的踩在這礫石不平的地面上,饒是訓練有素的將士們,也不由的發出清脆的聲響來。遠比不得宮內來的清凈,悠閑。
這使得尉遲鷺本就不好的心情更添一抹煩亂,脫口而出的話自也帶著戳心窩子的憤慨,“你倒是好主張本郡主讓你進來了嗎自以為是的狗東西”
盛稷低俯下身子去,輕聲道“卑職怕郡主行事危險,特來匯報一二。如今不僅武夷山山勢兇險,就連這山中突現的猛獸都是危機四伏,不可不防的,更別說郡主這里,已然被人盯上了。”
“你已經知道了”她轉過身去,在一旁竹桌前坐了下來。
他詫異的抬頭,“郡主知道”
尉遲鷺低頭,給自己倒了一杯珍珠果米酒,喝了一口,應聲道“嗯,韓紀說的。”
韓紀韓小將軍
又是他。
“所以,你查到什么了”她抬眸掃向他,一冷。
他抬步走了過來,不敢坐,在她對面站定,道“卑職打算晚間跟著他們去看看,是哪邊的人。”
“你覺得可能是誰”
“郡主覺得呢”
她拿杯子的動作一滯,桃花眸看向他,森冷“本郡主在問你”
盛稷低下頭去,“郡主怕也猜到了,只是要卑職給個證據罷了。”
“嘖,無趣。”她扔了手中的杯子,任由里面小半的米酒傾灑出來,甘甜,芳醇,世間難得。
他突然低俯下身子,伸出手去,將那半倒的棕褐色茶杯扶了起來,骨節分明的大手根根纖長白皙,膚若霜雪,毫無瑕疵,酒液浸染過指尖,一時意亂神迷,看的人有些醉意。
“郡主覺得,何事有趣”盛稷看向她的眸光有些壓抑難懂,實在算不上清白,喉頭滾了滾,眉宇透著一追究竟的認真。
她黛眉微蹙,覺得他這般行為有些越矩了,冷聲“諸事皆有趣,唯獨你無趣,明白”
他指尖一緊,“郡主何以認為卑職無趣”
“難不成你有趣”她不答反問,心里異樣更甚,環著他的視線也有些深沉冷冽。
他收回了手,再不敢放肆,低首行禮,“郡主說的對,卑職甚是無趣。”
“呵,出去。”她冷漠的站起身,不想多看他一眼,提步便去了床榻間。
該死的罪奴,他竟然敢試探本郡主
盛稷微微抬眸,看向她那纖弱嬌柔的背影,微微噙著笑意,“卑職告退。”
來日,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