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置天花病人的宅院里,已經死了十幾人。
那里是所有潯陽城百姓的噩夢之地。
沈妄穿著一身奇怪的夜行衣,將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一去宅院,他就停留在院中看著,聽著眾病人的談話。
一間臥房中的話,吸引了他。
“唉,我這天花的癥狀越來越嚴重了,可奇怪的是,我飯量還大的很,可是城內糧食不足,每天根本吃不飽。”
說話的這人是個男的,緊接著一道女聲附和他“誰說不是呢,不過我這幾日忽然感覺到身體輕盈不少呢。
或許是治療有效果了。”
男人又問“你每天的藥都好生喝了”
女人沉默片刻,這才道“喝了喝了,能不喝嗎”
沈妄聽到這忽然走到兩個人窗臺外的盆栽里看了看,伸手捏了一把土。
等到他看完整個宅院,離開去給安卿兮復命的時候,忽然被人發現。
是潯陽城的打更人。
“是誰誰在那里”
他站在墻頭之上,打更人打著燈籠借著光看他,沈妄沒有理會,直接跳下了墻頭。
這一下打更人不敢耽擱,慌張的喊著“有人從院子里逃出去了,快去追啊。”
而沈妄將這些事情告訴安卿兮后,安卿兮疑惑了“打更人,你確定沒有看錯”
天花病人的名單中,并沒有打更人。
更何況,他今天還作為柳依依的證人出現過。
難道,是今天才去的
不,不對。
安卿兮踱來踱去,心中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她快步回到桌前,用筆墨在紙上快速寫下一串潦草的字跡,交給沈妄。
“麻煩幫我把這信箋交給晏新寒。”
沈妄點頭“明白。”
出入了天花宅院,來見安卿兮的他是換了一身衣衫的,如今再去見身為接觸者的晏新寒,他竟然也沒有半點不耐煩。
一入秋水院,沈妄就立馬被厭一發現了。
“誰”
長劍出鞘,沈妄淡定躲開,沉聲道“我來送安姑娘的信箋。”
厭一將信將疑,看到沈妄手中確實捏著信箋后,這才將劍收了起來,接了過去。
信上的內容,沈妄早就已經看過了,可是想起安卿兮信上說的,他仍然覺得那是胡思亂想,不切實際。
可是沒想到晏新寒看完后,竟然只說了一句“配合安姑娘行事。”
厭一拱手“是。”
沈妄
他轉身離開,晏新寒卻忽然喊住了他,讓厭一取了筆墨紙硯來。
他也在宣紙上寫了一些話,筆走龍蛇,力透紙背。
沈妄挑眉“我只負責送信給你,可沒說還要負責帶信回去。”
晏新寒微微抬眼,嗓音冷冽“沈閣主這么快就把我們的合作給忘了”
沈妄臉色微變,這才接過信箋。
晏新寒嗓音淡淡“看好安卿兮,不要讓她親自去天花病人的宅院。”
沈妄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翌日,鄉下那邊移交過來一些信箋送去了太守府和府衙。
而安卿兮再次被喊去了安府那里,由晏新寒旁聽著問話。
可是就在程太守再次懷疑她的時候,她竟直接道
“太守若是懷疑我與天花有關,不如將我送去安置天花病人的宅院里去。
要知道,人在深處危險性命受到威脅的時候,可是最容易說真話的了。”
程太守不懂她這唱的哪一出戲,就聽著幾道聲音同時響起。
“不可。”
安卿兮挑了眉,看向了秋水院的門和林子琛。
祖母和林微南阻止她都能理解,晏新寒也勉勉強強理解,但林子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