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仁宗這才回過神來,對兒子慈愛地笑了笑“沒有,你臉上沒有東西。”
“那爹爹你為什么盯著我看”
“爹爹忽然發現你很有皇太子的威嚴。”或許是因為旸旸今日上朝,所以身上多了幾分威儀。
“是嗎”趙旸自己并沒有感覺到。
“跟爹爹,第一天上朝有什么感覺”宋仁宗戲謔地看向趙旸,“你沒有睡著吧”
“爹爹,我又不是你,我可沒有睡著。”趙旸揚起下巴,一臉得意地說道,“我聽的可認真了。”
“是么,那你跟爹爹說說,今天早朝說了什么。”
“沒什么大事,都是一些小事。”趙旸的記憶里很好,早朝上大臣們跟他說的事情,他都記了下來,并且一件不差地復述給宋仁宗聽。
宋仁宗看了一眼張茂實,張茂實對他輕點了下頭。
“記的這么清楚啊。”宋仁宗心里很是意外,“你覺得大臣們處理地好不好”
“好啊。如果大臣們連這些小事都處理不好,那要他們做什么。”
這話說的很對。
“第一天上早朝,你緊不緊張”宋仁宗到現在還記得他第一次上早朝時緊張不安的心情。
“不緊張啊,這有什么好緊張的。”趙旸雙手抱胸,站在離宋仁宗床邊有些距離的地方。宋仁宗怕把病氣過給他,不讓趙旸離他太近。“我又不是沒有見過大臣們。”
見兒子一副自信從容的模樣,宋仁宗心中很是欣慰,同時也有些驚訝。他以為趙旸第一次上朝,肯定會局促不安,沒想到他跟沒事人一樣。
“除了不緊張,還有什么感覺。”
“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樣。”
“哪里不一樣”
“沒有我想象的那么枯燥無聊。”
宋仁宗聽到這話,很是哭笑不得“你這是什么話”
“我以為會很無聊,然后我會睡著,沒想到并沒有。”趙旸一臉認真地說道,“都是些小事情,但是我卻聽的很認真。”
“還有呢”
“還有就是感覺自己身上多了一份責任。”趙旸實話實說道,“以前跟爹爹進垂拱殿的時候,并不覺得有什么,但是今日我走進垂拱殿那一刻,就覺得”
宋仁宗問道“覺得什么”
趙旸斟酌了下用詞“就有一種莊嚴神圣的感覺,就覺得自己不能是小孩子。”
這話說的宋仁宗一愣。
趙旸捏著下巴,神色若有所思地說道“就覺得自己要對得起自己的身份。”
“好好好。”宋仁宗滿臉欣慰,“旸旸,你有這種感覺很好。”旸旸比他想象的要做的好,“爹爹很高興你這么想。”旸旸這么小就有這么強的責任心,真是太讓他驚喜意外。
“爹爹,你第一次上朝也是這樣嗎”
“爹爹第一次上朝非常害怕,怕到腦子里一片空白。”宋仁宗夸贊道,“旸旸,你比爹爹做的好,爹爹遠不如你。”
趙旸聞言,嘿嘿地得意笑道“爹爹,這叫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此時,沈括再次來到汴京,準備參加太學的入學考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