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明都見了許多人物,明都無男女都比別的地方要好看些,公子王孫衣著錦繡氣宇軒揚,比岳焱部落里的年輕人干凈整潔多了。
是,孟彪一直都這些人抱著鄙視的心理,他瞧不起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貴族。
窗邊這名少年大概也是哪家的公子,銀冠束墨,著一身象牙白的錦袍,眉眼看似多情又似無情,下巴微微抬起,頗有些冷淡之。
街上人來人往,這是明都最繁華的地方之一,孟彪看著方精致的面容,一時間心神恍惚,覺得自己三魂七魄都被攝走了。
今年暖得早,街上有賣一枝一枝雪白的梨花,花瓣細柔如雪香氣四溢,或許能及方容色十之一二,有小販擔著兩簍花枝孟彪的身邊走,他再回神的時候,那邊窗戶經關上了,經不見什么人影。
孟彪懷疑自己眼睛花了,他揉了揉眼睛,左右他道:“大王,我們快走吧,這些可惡的百姓都在偷看我們。”
孟彪所在的部落里有不少傳說,其中便有各種獸類甚至花草樹木化人形的傳說,他此深信不疑。
云澤覺得這些人奇怪:“又穿獸皮又露臂膀,不知是冷是熱。”
“他們大王的臉上都有刺青,這在契朝是犯罪的人臉上才有,”云梁道,“果真野蠻之人,腳上甚至不穿鞋子。”
云澤回去之后沐浴更衣,因為頭未干,他靠在熏籠旁邊等頭晾干,一手拿了盤中的桂花糖糕去吃。
王府里廚娘做的桂花醬特別香濃,任何糕點加了它都很可口。
云澤不知不覺吃了好幾塊,身后進來人了都不知道。
鐘行與孟彪喝了不少酒,下午睡了半個時辰,現在醒來有些頭疼,醉沒有完全消失。
云澤嗅到了酒的味道,一回頭便看到鐘行坐在了自己身邊。
他拿了一塊糕點遞給鐘行:“郡王喝酒了”
鐘行點了點頭:“只喝了一壇。”
云澤喝三杯就醉,沒想到鐘行酒量這么好。
鐘行本沒有打算飲酒,上孟彪這種人,他想試試能不能方灌醉套些話。
云澤見他不吃糕點,讓秋歆送了蜂蜜茶來。
鐘行喝醉之后不上臉,面容如常,他喝了一口茶,唇齒間甜香四溢。
云澤道:“我在路上見了岳王。”
鐘行道:“你覺得他如何”
“大概和攝政王是同一類人物。”云澤如實道,“他和我想象中的攝政王得很像。”
鐘行閉上了眼睛:“云澤,我有些頭疼。”
云澤知曉是喝酒太多了,他擦干凈手指,輕輕揉了揉鐘行的太陽穴:“郡王,你去床上歇息片刻。”
鐘行“嗯”了一聲。
云澤扶著鐘行去了床上,他將四周床帳拉上,給鐘行蓋好了被子。
蜂蜜水還沒有喝完。
云澤水拿來:“郡王,你還喝不喝水了”
鐘行沒有說話。
云澤猜想方應該是睡著了,他喝了一口水,嘗起來很甜。
片刻后手腕被人握住,蜂蜜水傾灑了云澤一身,下巴處順著落入脖頸里面,白瓷掉在厚重的地毯上,沒有出一點點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