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們的速度還是太慢了,噴射的火山石不斷落在他們后面的水域里,他們簡直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爸爸的船”突然間,奧莉西婭從母親的肩膀上抬頭,她拉著母親的衣服,大聲喊道,“是爸爸的船是爸爸”
眾人一驚,朝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熟悉的漁船。
“上帝啊這怎么可能難道是被氣流掀下來的船居然沒有碎裂”
“不,不對你們看船在開它正在朝我們開過來”
片刻之后,小木船上的德納一家和查克大叔都已經登上了漁船,眾人驚魂不定的看著開船的異國旅人,完全沒明白這是怎么回事。
尤溪繼續將船朝前開了一段,直至離開了噴射物的危險范圍。
尤琪和唐亞彤還在后面船艙里,她抓緊機會解釋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們被火山石爆炸的火焰困住了,后來是從懸崖上跳下來的,結果在水里游了沒多久就看到了這艘船。對了,船艙里還有一個人,找到他的時候他還昏迷著,現在我的朋友在照顧他”
眾人
“一定是爸爸”奧莉西婭第一個反應過來,轉身就朝船艙跑去。
尤溪朝其他幾個仍處在震驚里的人看了眼,示意了下山洞的方向“要去救他們嗎”
力夫揮開腦中那些人拋下他們自顧自逃命模樣的畫面,嘆了口氣“就算我們愿意回去救他們,也已經來不及了”
尤溪知道來不及了。
黑沉沉的火山煙灰,已經一點點壓過他們的漁村,朝著坡地下的海灣覆蓋而去。燃燒的火山石就像是掉落的炮彈一樣,砸的海灣上到處都是,將整片海灣都映亮了。
他們甚至可以看見山洞口露出的一張張絕望悲愴的臉
這座火山距離漁村太近,方圓數公里的地界根本不可能幸免。
不過那些畢竟是他們的村民,她現在開著別人的船,肯定要問一聲。
其實尤溪剛才意識到村民可能來不及搬運漁船,已經準備好暴露空間救人。
這里畢竟只是她們旅途中的一站,她們不會久待,只要她死不承認,事后再遁走,就能把對自己這邊的危險降低到最低。
她沒想到,自己只是帶著尤琪和唐亞彤去一旁懸崖旁的樹叢后交代幾句,取出并丟下橡皮艇,讓她們從懸崖上入水,先去比較安全的水面上等待的片刻,這里就發生了這樣一幕。
她回來的時候,只看到西姆決絕的送走親人。
那些村民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當他們丟下同伴,自顧自逃命去的時候,也同時將他們唯一的生機給丟下了。
和平時代,他們也并非這樣自私自利的人,只不過在災難面前,求生的本能讓他們下意識做出了選擇。
而查克,一念善意和不忍,卻是撿回了一條命。
漁船破開海浪,行駛到完全安全的水域時再次停留了片刻,所有人包括醒來的西姆都在甲板上看著被黑煙完全吞沒的漁村,表情悲痛。
他們住了很多年的房子,房子里所有的一切,他們那么努力好不容易累積的一點點財富,還有其他村民,都隨著煙塵和火焰消失。
剛才被拋下時的那些恨意和痛苦,此刻在生與死的面前,早已成為不值一提的小事
每個人心頭,都壓抑著沉沉悲鳴。
在大自然的面前,一切都太過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