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皮膚在不停潰爛,痛癢難忍,一扯就會整片脫落,用治療卡可以修復,但很快又會再次潰爛
他眼瞳的顏色變了,聲音嘶啞,對血的味道極度敏感。
但這些身體變化都還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他發現自己沒辦法再和系統聯系,也沒辦法再打開商城購買新的卡片。
他不知道自己還算不算是任務者,他感覺到了害怕和恐懼,于是決定去將自己在這個世界的系統任務完成。
他挑選了駢山避難區的管理人,可對方非常聰明,虛與委蛇,裝的懦弱不堪,卻布下天羅地網,在關鍵時刻將他捉了起來。
之后,是日夜不停的實驗
好在他現在成了這幅模樣,對疼痛的感知度降到了最低,直到那天暴雨,他在巨型感染者的誤打誤撞中,尋到機會逃出了控制著他的機器。
他能感覺到,他身體里屬于人類那部分的意識正一點點被獸類的意識吞噬。
他不是智慧型進化異變,而是靠著治療卡才撐到了現在。
他不知道自己還有多少時間,但他很清楚,即便他殺了尤溪也沒辦法再回到系統塔。
可他還是找來了,他還是想殺了她在徹底失去人類的意識之前,拖住她的腳步,折斷她的翅膀,把她永遠留在這個世界陪自己
砰砰砰
空氣電吹風的射擊沒有停過,很快就消耗完了他的防御點數,他開始四下躲避,好幾次她險些射擊到普通民眾。
而周圍的情況也更亂了,東南方向的鐵網已經被扯開一個大洞,感染者一個接著一個從里面涌來,導致所有的避難者都朝他們的方向逃了過來。
因為門的方向在這里,他們想從隔離區逃出去,下意識都向這里涌來。
她默默將手里的武器重新換成唐刀,這里人太多,冷兵器更適合近戰。
對方看著她手里的唐刀,躲避的身形一滯,似乎有些錯愕。
他記得這把刀,在他們認識的那個世界,這把刀是屬于婁睿的,但他當時不喜歡過長的兵器,所以才換成了軍刺,而這把唐刀,也在他們第一次見面時,由婁睿的母親婁麗麗送給了對方。
后來,他們在路上遇襲,也是對方用這把唐刀救了婁麗麗
過往回憶一幕幕在他眼前閃過,如果可以,他真想回到那個時候,在他還是個熱血青年的時候,在他還是個人類的時候
對方的攻勢已經到了面前,他側身避開,瞳孔卻突然放大“小心”
尤溪在戰斗時,五感會放到最大,無論來自哪里的攻擊她都會第一時間感應到,幾乎在婁睿開口的同時,她的唐刀已經改變方向,朝地上重重一點,隨后接著這點力度高高躍起,側身躲過來者的偷襲。
她著地滾了一圈,半跪著定住身形,一把銳利的冰劍自她掌心射出,準確無誤切入一道移動的殘影。
感染者的身體被冰劍狠狠定在地上,它不斷舞動四肢想要起身,卻怎么也掙不開身上的冰劍。
這居然是一只速度型異變感染者,要不是她加強了四倍體質,也有著相似的速度,今天恐怕真的會著了對方的道。
尤溪沒有遲疑,立刻上前補刀,一搶崩開了感染者的腦袋。
她回頭,只看見婁睿跑遠的背影,但他的方向不是鐵網外,而是隔離區另一側那是星泯和其他人的所在地
尤溪小心婁睿偷襲
她才剛剛在腦中呼叫,就聽到隔離區另一處發出的巨大爆炸聲。尤溪心跳漏了一拍,全速朝那邊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