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皙淵已經被其他的任務者所取代,才會表現出和之前傲嬌任性不太一樣的情緒。
黑暗中,對方的手朝她伸了過來,她能感覺到對方移動手臂時帶動的細微氣流變化。
尤溪在對方的手靠近自己之前,一個扣握,將對方狠狠拽過去,然后起身反轉,瞬間將對方壓制住“你是誰”
被她壓制的人用力掙扎了兩下,卻根本沒能移動分毫,她身上透著徹骨的冰寒,尤其被她手指握住的手腕,仿佛像是被冰禁錮一樣。
還有一個同樣透著極度冰寒的東西,就擱在他脖頸的一側,冷銳而鋒利,讓他嗅到了死亡的氣息
尤溪覺察出一些不對勁,她微微擰起眉,收了冰刃,空出一只手去開了燈,臺燈暖黃的光暈亮起,驅散了室內的黑暗,也照亮了被她制住的人。
底下的少年被她反剪著手,側著身完全動彈不得,他只裹了一件薄到幾乎透明的浴袍,因為掙扎,原本就松松垮垮的領口散的更開。
他不知道是因為太過用勁掙扎,還是其他什么原因,那張白皙的臉上此刻一片通紅。
他見她擰眉看著自己,只是制住,并沒有其他舉動,眸底漸漸露出難堪、挫敗和自嘲“你根本不喜歡我,對嗎”
尤溪
他一咬牙,似乎豁出去了“黑沐是你用了很多年的管家,簡狩從來不離你的身邊,顏裳自他成為你的從人后,你就一直很寵愛他只有我,什么都不是。白天那些話,你根本就是對我一個人說的,你想丟下我,是不是”
尤溪有點意外,不管他的腦回路是如何運行的,但不得不承認,他的猜測和直覺很準。
“所以,你現在這是在做什么”尤溪看著他,并沒有因為對方漸漸泛紅的眼角而心軟,“自薦枕席是不是在你看來,一旦我和你之間有了什么,你就能開口要求留下這就是你花了一個下午外加一個晚上想出來的辦法你就只有這點能耐嗎
我知道你是陪伴型從人,我也知道是我把你買回來的,但我不是已經說了嗎,現在和從前不同,外面情況開始變糟了,你們可以根據自己的需要來選擇想走,或是想留,都可以,直接開口就行。”
他怔怔看著她,眸底有未退的水汽“我可以選擇留下”
“”尤溪無語,“所以沒有聽懂為什么不能直接開口問我讓你們自己選擇,告訴你們想走我可以簽署手令,但如果你們想留下當然也可以。”
皙淵看著她,像是在確定“真的嗎哪怕我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會你也愿意留下我不會趕我走”
“對。”尤溪點頭,“不會趕你們走。”
不知道為什么,看著他,她仿佛看到了一只毫無安全感的幼獸。無助又急迫的,想要一個確定的答復。
轉念想想,他和顏裳才剛剛離開從人學校,也就意味著距離他們被“制造”出來,只有短短幾個月的時間。
加上從人天生地位低于自然人類,因為缺乏安全感而對她的話產生猜疑,不相信,也是能夠理解的。
尤溪松了制住對方的手指,退后了一步“現在弄清楚了嗎清楚的話,也希望你記住,類似的事情我不希望再發生了。”
她口中的類似事情,皙淵當然能聽懂,才恢復白皙的臉又泛起緋紅,他有些別扭的撇過頭“你放心吧,除非你要求,否則我一定不會主動對你做任何事”
他裹緊自己的領口,幾步走到房門口,在開門離開前,輕輕道“謝謝。”
尤溪鎖了門,一邊按著額頭一邊開口向系統確認“皙淵應該不是被任務者穿了吧雖然有百分之七、八十的把握不是,但還是怕疏漏。”
無人回答。
“”雖然她習慣了星泯的寡言少語,但自她進這個高級世界后,他一次都沒出過聲,難不成是直接被世界屏蔽了
哦,看來不是被屏蔽
雖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任務者應該進不來從人的身體。
尤溪驚訝“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