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可怕了,昨天我們還裹著羽絨服縮在車廂里,因為雪太大甚至連路都看不太清楚。可短短二十四小時,溫度從零下二十多度一下子升到了三十度”
程放一邊感嘆,一邊帶著幾個隊員穿戴上防護工具,然后去到附近的枯樹旁,從一截分辨不出部位的血泡人人體組織上,取了一些樣本放入保溫隔離瓶,準備帶回總部。
他這次在山體避難所的時候,曾經參與過科研組的會議。
會議上的科研人員大部分都是跟著度假區隊伍一起過來的,他們拿出了比較全面的研究資料,之后經過資料匯總和討論,專業的科研者們再次投入實驗,最終得出結論。
冰刃里面已經失去活性的血肉組織殘骸在低溫下并沒有完全死亡,而是進入一種自我保護的假死狀態。
這種細胞組織經由冰刃傷口進入人體后會融入血液,而導致其蘇醒并再次變異寄生的原因是人體的情緒。
傷者不能動怒,激烈咆哮、憤怒等歇斯底里的情緒起伏都會導致已融入血液的細胞殘骸加速變異,同化血肉。
原本為了躲避低溫而進入假死狀態的紅蓮細胞殘骸會重新徹底的復蘇,它們將人體當做溫床,飛速繁殖進化。
這種寄生狀態,和血泡人的狀態有相同部分,又有不一樣的部分。
就像是一種殺不死的病毒,每一次的極端天氣只是使其轉變了存在形態,但卻無法根除。
現在低溫和冰刃氣候似乎結束了,他們不知道以后這種尚未寄生和已經寄生的軟體組織還會發生什么樣的變化,所以看到的時候就及時收集資料,給總部多一份研究樣本。
“媽媽,好暖和啊,夏天來了嗎”茵茵不懂氣溫劇升的可怕,只感覺渾身上下都被太陽曬的暖洋洋的,而且被灰霧和陰云遮擋的天空終于重新露了出來,是和記憶中一樣的蔚藍色,她覺得高興極了。
茵茵母親抱著她,盡量遠離枯樹林間血泡人尸體,茵茵父親站在一旁替她們擋著,輕輕摸了摸女兒的小臉。
山體避難區伙食不錯,這幾天他們雖然一直待在裝甲車里趕路,但程放準備的物資豐富,茵茵一天三頓準時用餐,原本餓的瘦巴巴的小臉又稍微長了點肉。
茵茵父親萬分感謝在危難時刻能將自己一家三口帶上的眾人,他知道對方都是有大本事的人,他在末世之前不過是個技術工,沒資產沒背景,此刻能一家平安全是因為對方的一念善心。
所以這一路,他非常積極的做一切力所能及的工作,例如開車,盡量開一整晚的夜車,并且表示不用大家輪流替班,他自己就能行。
畢竟遇上危險,還得靠其他隊員應對,他更希望他們能休息好。
茵茵母親則包攬了所有收拾整理車廂的瑣碎事務,畢竟幾天幾夜的,吃喝拉撒都在車廂里,雖然內部空間大,但如果不及時收拾整理,很快就會變得臟亂不堪。
茵茵就更乖了,在見識過各種兇狠肆意的猙獰人性后,這陣子總和他們待在一起的戰士叔叔們都是非常和善的好人。
她喜歡他們每一個人,也十分珍惜這樣的友善環境,于是每天都快快樂樂的跟著她媽媽,幫大家整理收拾熱飯遞水。
茵茵父親摸完女兒的臉,立刻上前詢問尤溪,表示車上物資箱里還有一批折疊的太陽能板,之前改裝車子時因為顧及冰刃氣候,所以還沒加裝,但本著有備無患的想法,他還是將這批板子裝箱打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