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他執行這個任務的時候,就傳來了工廠區從人叛變的消息,他也再沒聯絡上他的女兒
而超市區最早一批原居民避難者,和后來護著一批民眾撤離來這里的部隊,早已積怨。
部隊護著的那批民眾都是有錢人,從前看不起他們這些窮人,可在末世之后,卻闖入他們的超市,以部隊的名義表示征用,將他們的食物變成所有人的。
那些有錢人每個都帶著好幾個從人,那些人又吃又喝又用可在原居民心里,這里的所有物資都是屬于他們的,對方沒資格使用,他們的從人就更加沒資格了。
矛盾從一開始就有了,不過那時候礙于部隊,無人敢鬧事。
從人反叛事件傳開后,部隊之間自己就有了矛盾,于是原居民們開始計劃,就這樣找上了絕望瘋狂的何默,也找了部隊里其他幾個對從人極度不滿的高級隊員。
之后,里應外合,他們弄死了部隊里所有保從人的自然人。
整個超市避難區大洗牌,最終何默成了新的隊長。
一開始,大家只是殺了激烈反抗的從人,囚禁了剩余的從人和他們的有錢主人,并沒有想到其他方面。
后來,因為被困時間已久,很多人很久沒嘗過新鮮肉的滋味,所以有人暗中偷偷摸摸從死去的從人身上割下些許悄悄烹飪。
只是最簡單的切片烤制,卻香的引了好多避難者搶食
那幾天,因為低溫未過,時不時會有豁出去的避難者偷偷溜到負一層的拋尸區割下凍得硬邦邦的肉塊返回帳篷旁
再后來,消息傳開了,對于憎恨從人的何默來說,從人壓根就算不上人,他們是試驗臺上被制造出來的物品,是貓狗之類的寵物,寵物敢反叛殺害人類,是十惡不赦的罪過
既然大家想吃,那就吃吧,反正關押室里還有不少,而不敢吃的那些,也在之后被強行塞食過
偶爾有新的避難小隊途經超市發現端倪,都會被超市的人以低空車為誘餌騙到倉庫內噴出迷藥,再將其一一抓獲,而這些人的結果不言而喻。
至于原本居住在超市里各種逃避拒絕“食肉”想盡辦法逃跑的自然人,最后也都被以背叛罪名殺了。
他們甚至把一些從人和背叛者的尸體掛在超市旁的樹林里,作為威懾其他想要逃跑的人的工具
審訊室外,尤溪聽著這些理所當然的話語,感覺全身惡寒。
審訊還在繼續,何默被抓時受了傷,斷了一條腿,此刻被鎖在審訊椅上面無血色,卻還在露出滲人的笑。
這種笑,讓曾經身為對方戰友的高級隊長眉頭緊鎖。
他讓其他隊員先行出去,反手關掉了審訊室里的監控,取過一旁桌子上的拉伸屏,調出了一個模模糊糊的畫面,然后放置在何默的面前。
“這是三天前,去從人工廠區執行秘密任務的隊員拍到的視頻畫面。你去了超市避難區之后一直沒再回來,也一直沒和總部聯系,我們都以為你出事了,所以三天前得到這個消息時根本沒辦法通知你。”
那人見何默閉著眼,再次將拉伸屏朝他擺近,“看一看吧,你女兒沒死,她還活著”
何默瞬時睜開了眼睛,布滿血絲的眼睛直直盯著屏幕上暫停并且放大無數倍之后的模糊畫面。
身為父親,他一眼就認出了自己的女兒。
“她現在在從人工廠區,和那些反叛的從人在一起。她曾經是那里的高級工程師,愛人也是出自她手的一個從人,她之前不讓你去接,或許只是因為她不想來總部
她在這些從人里的地位并不低,我們甚至懷疑,這次的從人反叛,始作俑者就是她”
“不可能這不可能”何默盯著畫面,開始失態的搖頭咆哮,“你故意騙我,這不可能是三天前的畫面,從人反叛十天前就開始了,她已經死了已經死了”
“隨你怎么想吧,反正都已經不重要了,你之前的種種行為,足以讓你死十次。無論你女兒是否還活著,是否參與了這次從人大反叛,都不會更改你的結局。告訴你這些,只是為了讓你知道你犯下的這一切罪行有多滑稽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