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皙淵在訓練室給人上課時,有一個學生的家長跑來找他,幾句質問后直接動起了手。
他起初以防守為主,因為知道自己是從人,對方是自然人,不想把事情鬧大,這可能會給尤溪帶去麻煩。
但皙淵越是不還手,對方就越是惱怒來勁,鉚足了死力氣打,甚至還拿起一旁的棍子,沒頭沒腦朝他頭上打去。
皙淵是尤溪親自教導出來的,身體素質反應能力都很強,對方朝他要害打來,他下意識回擊,只一腳,就把對方踹了出去。
等尤溪接到通知時,那個家長已經把事情鬧大了,直接向培訓中心舉報了皙淵。
舉報理由是勾引學生媽媽,毆打學生爸爸。
尤溪
“我沒有我連這個學生的媽媽長什么樣子我都不記得了”自出生十八歲以來,這是他第一次遭受這種不白之冤,竟有種百口莫辯的感覺。
就因為他是陪伴型從人,就能用這種理由誣蔑他
躲避對方的拳腳時,他從那人的眼睛里看到了對自己的厭惡,那種眼神就仿佛在看什么骯臟的低級的東西。
明明他們在這之前從未見過,明明是一件子虛烏有的事,對方卻因為他是個陪伴型從人,不理會他任何解釋,直接給他定罪。
甚至說他來這里教學生格斗,骨子里就想著用這種身體接觸的方式去勾引女學生
但是,別人怎么想怎么說都行,他不希望尤溪誤會他。
“我每天都很認真工作,我沒有做他說的那種事”他看著一路沉默不語的人,難掩心底的焦急和慌亂,“尤溪你相信我尤溪你生氣了嗎”
尤溪一直沒開口,直至帶他回到自己房間,才轉身朝他道“坐下。”
皙淵聽話乖乖在椅子上坐下,內心卻更加忐忑難安,她表情看起來不太好,是真的生氣了
直至尤溪從洗手間去而復返,將帶著微涼水意的濕毛巾貼上他額頭,皙淵才反應過來她在給自己處理傷口。
“記住了,下次如果發生一樣的事,第一時間還手。只要你堂堂正正問心無愧,就不需要有任何顧及。不用考慮什么從人自然人,這世界都已經這樣了,從人和自然人又有什么區別
你們一樣有血有肉有自己的思維,更何況你現在自己工作養活自己,這是國家賦予你的平等權利,你有權在面對任何不公平的對待時反抗”她一邊說,一邊快速替他將幾處擦傷消毒。
她確實生氣了,但并不是因為皙淵,而是因為部分人類的昏聵,之前茵茵被欺負受傷是這樣,這次皙淵的事也是一樣。
外面的世界都已經這樣了,有些人身處安全的堡壘內部,家人平安食水不缺,明明比這星球上百分之七十的人過的都要好,可卻偏偏鼠目寸光,總喜歡把時間和精力浪費在這些事情上。
高熱引發的異變已經被正式命名為“紅蓮病變”,無論是被當做傳染體的異變病患,還是被異變病患傳播成功的病患,目前階段都無藥可醫。
完成異變的患者一旦醒來,會采取就近原則,選擇身體素質更強的人體進行傳染傳播,那些混雜在血液和血肉碎片里的孢子只受血肉的吸引和供給,它們生長迅速,把人體當做溫床,哪怕經由外力切除,也會再次生長出來。
而每一次生長,都會奪走人體大量的血肉養分,幾乎沒有人能撐完第三次的生長。
所以,不切除,病患會死,切除了病患一樣會死。
紅蓮軟體的細胞完全不像是這個星球上的產物,以目前的科研技術根本找不到規律,這種傷害是無法逆轉的,等同于喪尸感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