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家居用品、醫療藥品、防護用具、防身武器,她也給對方留了一些。
她甚至連每個人的衣服鞋帽個人用品都考慮到了。
在她朝公寓各個房間里塞東西的時候,女孩總會在旁邊跟著,沉默而依戀的看著她。
她總覺得對方似乎有話想要和自己說,可每次對方卻只是看著她,一言不發。
“怎么了”她揉了揉對方的腦袋,哪怕知道在女孩的身體里是一個成年人的意識,她也總會在對方依戀的眼神里不由自主的親近她。
“尤溪,我要走了。”任務其實早就結束了,任務時間也到了,再不走,這具身體原本的意識可能會遭受損害。
“你還是不想說嗎”她問的是對方的身份,“好吧,我相信你一定有你自己的理由。無論如何,真的非常感謝你的到來,你不僅救了我,也救了對我而言很重要的人。希望以后,我們還有見面的機會。”
她說著,緩緩蹲下,將女孩輕輕抱在懷里“一切小心,好好活下去。”
女孩怔怔的靠在她懷里,眸底卻忍不住漫起水霧。
如果可以,真的不想離開,很想讓時間永遠停留在這一刻,或是這個世界。
女孩伸手捧住她的臉,在她臉頰上親了親“再見了,尤溪。”
再見,尤溪。
很多很多年前,當她離開的時候,她并沒有對他說再見,以至于很長一段時間里,他覺得自己快要崩潰了。
明明是一樣的人,一樣的聲音,可他知道那不是她。黑沐和過去一樣,無論他說什么,都只是朝他淡淡一笑,然后拍著他肩膀,讓他過好當下。
茵茵生了很久的病,醒來后失去了一部分記憶,性格也重新變得膽怯起來。但她很聽話很乖巧,從來不給他們惹麻煩,哪怕父母不在身邊,也沒有哭訴抱怨,而是努力的生活成長。
星泯不,應該叫周之桐,也突然之間生病失憶性格改變。
在這種情況下,“尤溪”真的是最正常的那個,但他就是知道,那不是她。
他不知道真正的她到底去了哪里,為什么明明說過永遠不會拋棄他,卻又要以這種方式離開他沒辦法像黑沐那樣做到視而不見。
他就像是被無形的罩子給困住了,每一天都努力朝著那些罩子猛力的撞,可除了讓自己傷痕累累根本什么無法改變。
他病了,高燒不退之際,他聽見黑沐站在一旁嘆息“別太執著了,一些事情,從一開始就不是我們能干預的。主人依然是主人自己,尤溪才是過客,你應該忘記”
忘記
怎么忘記
他如果可以忘記,又怎么會讓自己陷入這種局面
皙淵病好之后,從之前的腕表手機里將以前偷拍她的所有照片都轉入了新的手腕電腦,然后選了一張最喜歡的照片打印出來,做成掛墜,用牢固的皮繩掛在自己脖頸間。
之后,他背起了行李,帶著武器,離開了安全的公寓,離開了繁華的城市,頭也不回的踏入了廢土沙地。
這個階段的他,是憤恨的,內心的黑暗壓過了光明。連黑沐都知道真相,卻唯獨只有他傻乎乎的。她信誓旦旦說了不會拋棄他,卻不聲不響走了。
所以,他要去找她,找到之后好好質問,問她憑什么就這樣丟下他,在她心里他又算是什么
他花了十幾年的時間,走遍了這個新世界的每個角落,他從來不在一個地方停留太久,他曾經因為自己的臉遇上無數次危險,好幾次在生死的邊緣。
他靠著心底那一口氣,每一次都撐了過去。
他一點點強大起來,心性也一點點堅韌起來。
那么多年的流浪,尤溪早已成為了他的執念。
他不再憤恨不平,深切的思念壓過了一切,腦中所有和她有關的記憶都變得美好和令人依戀。他只想見到她,哪怕只是一面。
她還活著嗎,在哪里
她還記得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