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可是十樓,窗臺這么窄,加上下雨濕滑,窗臺外則纏滿了濃密的藤蔓植物,怎么看怎么危險。
尤溪回頭“別怕,這整棟樓現在都是安全的,以后也是。”
因為這里的植物都已經被她馴化,而窗臺這條連接對面樓的半人寬的藤蔓繩梯,也是她催生而來的。
尤溪邁步之前,朝后面的人群看了眼“你們別跟來,掉下去我不負責。”
“放心,我會看著他們。”卓韻再次開口,同時壓制著內心突然冒起的激動。
她有一個瘋狂大膽的猜測,如果這個猜測屬實,那他們就還有活下去的希望
尤溪朝卓韻點點頭,回頭朝藤蔓繩梯落下腳步。
藤蔓從這里的十層連接對面的八層,中間有大約六米的高地落差,兩樓之間的距離為五十米,六米高度均分到五十米的距離上,所以這個落差并不算太大,是一道稍微傾斜的繩梯。
繩梯全部由藤蔓絞結而成,因為是梯,所以中間自然有鏤空的間隔,每個間隔約為二十厘米左右,是一個成年人一步的間距。
這個距離放在這樣的高度還是會讓人感到害怕腳軟,所以她把左右寬度做的稍長,再加上傾斜的角度,剛好可以讓人趴下攀爬。
尤溪的體重對藤蔓繩梯而言幾乎毫無負擔,藤蔓幾股合并,粗實牢固,并沒有搖晃。
她腳步輕盈,一路走的飛快,不過片刻就抵達對面大樓的陽臺。
在陽臺里面的幸存者目瞪口呆的表情里,她緩緩開口“植物正在毀壞城市的所有建筑,你們的大樓也不例外,一旦大樓損壞,你們都會成為植物的養分,這點你們清楚嗎”
大部分人面面相覷,對方中間,一個四十開外的男人站了出來“我知道。”他知道,但是他沒有告訴其他人,怕人心渙散,引發混亂。
“想活嗎想活就沿著藤蔓繩梯爬到對面去,對面這棟大樓是這個城市里唯一一棟不會被植物破壞的建筑。”
尤溪看著對方,沒有停頓,徑自說了下去,“不要問為什么,也別問我是誰,問了我也不會說。我不認識你們,沒有救你們的義務,我只是一條生路,相信就走,不信就留。
藤蔓每次上去的人不要超過五個,超過五人藤蔓會晃。誰不小心掉下去我不負責,誰在藤蔓上面搞心機拖累別人,就算順利到了對面大樓我也會親自把人丟出去。
此外,那里不會任何物資,也拒絕一切鬧事行為,搗亂的我同樣會親自丟出去。
現在,告訴我你們這里是否有孩童,孩童是否需要我幫忙轉運”
尤溪這一番話里信息太多,但現在這種情況,總會有頭腦靈活清晰的人明白當下局勢,能看懂她是在救人。
還好,這棟樓里有好幾個人都挺有頭腦。
他們一力壓下了其他幸存者亂七八糟的疑問、擔憂和害怕,很快安排好每次過藤梯的人員,統計出需要她幫忙轉運的孩子人數兩個孩子,一個四歲,一個九歲,不是太多。
尤溪看著他們先過了一批五人,取出兩個眼罩給那兩個孩子讓他們戴上,然后一左一右將兩人抱起,同時低聲提醒“不用怕,但也不許動,抱緊我,就不會讓你們掉下去。”
小的女孩因為太小,加上視線被擋,所以反倒不怕,大的男孩一路都在抖,但是在末世待了許久早已明白生存的殘酷,所以也咬著嘴唇,強忍著身體懸空的害怕,緊緊抱住尤溪,一動都不敢動。
兩個孩子對尤溪來說和兩只小貓似的,她依然身體直立,快速沖完五十米,從窗口順利跳入大樓。她取下兩個孩子的眼罩,兩人立刻撲到先一批過來的家人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