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剩下的百分之五十,也有了大致方向。
她打算從明天開始,減少接任務的頻率,同時從現在所在的城東位置,繼續朝城北推進,一邊任務的同時,一邊去和尤臻臻匯合。
她們兩人碰頭之后,樹屋使用起來會更加安全。
皙淵白天的時候就從隔離室里出來了,他獲得了出入證,同時被重新帶回奧朵小鎮已經清理過的區域。這個區域包括他以前居住的小別墅,所以他很順利的回到了原住民設定身份的家中。
別墅里所有的東西都被清理消毒了一遍,舊物都被拿走銷毀了,部隊又分發了一些日常所需的物品給他們這些隔離后又回到原本居住區的民眾。
奧朵小鎮上徹底清理消毒過的區域被拉起了警戒欄,每天都有部隊的人在警戒欄附近巡邏,嚴格禁止清理區的人出去,自然也禁止外面的人進去,只有通過身體檢查,隔離觀察之后獲得出入證的人,才予以放行。
同時這道警戒欄每天都在一點點推進,部隊計劃在三天內把整個小鎮清理出來。
小鎮里的商店、餐廳、超市被關閉了大半,只留下可以維持小鎮日常所需的數家還開著,但都由部隊的人管理監督。
一時之間,生活肯定沒辦法恢復的和過去一樣。但因為有基地和部隊的庇佑,奧朵小鎮的情況比城區以及其他幾個城郊方向的臨時避難所要好很多倍。
尤溪把隱藏車站線索的事說了一遍,他們五個人里,只有皙淵有了出入證。出入證是部隊簽發的,他表示明天會去之前接受隔離的臨時檢查站附近查看一下。
他同樣可以確認某處是否是隱藏車站,也和他們一樣,會有不同次數的確認機會。
不過他在每個站點都沒有時間限制,如果找不到車站,他可以無限期在那個站點待下去直至站點關閉。
尤溪收拾完食盒準備休息的時候,樹屋的玻璃頂上響起了滴滴答答的敲打聲,從緩到急,逐漸密集,最后匯成了噼里啪啦的敲打聲。
下雨了。
在悶熱高溫的氣候維持了數天之后,弗蘭市終于下雨了,而且是一場極大的暴雨。
尤溪想到那些散布在街頭馬路上,建筑內部各處尚未來得及處理的長滿菌類和菌絲的血肉膿液,下意識覺得這場大雨可能不是什么好事。
這天夜里,一些無人知曉的事情在悄悄發聲。
大雨稀釋了膿液,混合了血水,流淌過街道,落入了下水道,高溫和潮濕滋養著零碎血肉里面的菌種,這些不知名的物種再次發生了改變。
它們變得更加適應環境,哪怕沒有人體血肉這個溫床,也能持續的肆意的生長,然后在某個階段,朝外大批量的噴發菌種。
第一批接受到這類菌種傳播的便是下水道的生物,它們在陰暗的角落嘶叫翻滾,然后又成為新的菌種載體,爬向城市的每個角落。
凌晨時分,一些位于一、二樓這樣低樓層的住宅,首當其沖,遭到了襲擊。
這些下水道生物體積小巧,可以從管道內毫無阻攔的進入門窗緊閉的室內,當睡意惺忪的民眾覺察到異樣時,它們已經爬上了他們的枕邊,然后在他們驚駭的叫聲里砰的一聲,爆開。
但凡被感染的生物都有一個同樣的特征,就是想要持續的傳播,這種持續傳播的意念操控著生物,使得它們快速的擴散開來。
尤溪是在逐漸多起來的驚叫聲里醒來的,她下床來到玻璃墻邊,透過樹屋查看外面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