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蔡靖康點點頭,顯然也是知道珍寶齋的來歷,但他安撫的朝鹿阮笑了笑,寬慰道“這沒有什么,你且放心聽高允講,那塊布料的確來自珍寶齋,但實際與珍寶齋并無太大聯系。”
“那就好,”鹿阮松了口氣,覺得自己有些膽小怕事,頗有些不好意思。“還請麻煩高大人將詳情講述與我。”
“不敢,”高允簡單卻尊敬的握手一禮,繼續道“珍寶齋的東家查了賬,證實那塊布料一共進來了十匹,分別被睿政王、戶部尚書和禮部侍郎府里訂下,結合鹿小姐提示過的松木香,卑職打探到,這松木香只有禮部侍郎顧侍郎府里的顧小姐偏愛使用。”
這就對上了,鹿阮和蔡靖康四目相對,不用多說,便將彼此心里的想法猜了個大概。他們都知道了楚蕭查的內容,自然也知道禮部侍郎顧大人的獨女顧佳文,和梁清崔有時的關系,這么看來,案件竟是牽扯到了顧佳文
“那迷藥呢也是顧府的下人買的嗎”
“是,”高允點頭“有人曾看到顧府顧小姐身邊的奶娘,半夜敲開藥堂的門,借口家里牛死了,不忍心殺,想用此藥物使之暈厥再由當家的給殺掉。此藥物也可以用作安眠,只不過那奶娘所求分量實在過重,牲畜服用還好,人服用卻不大適合。”
這個時代是可以在藥堂里買到迷藥的,大多是屠宰戶或者家里有人嚴重失眠才買,按照大夫的囑咐按劑量服用,不僅不傷身體還能睡個好覺。
鹿阮沉思,現在他們得到的所有線索幾乎都指向了顧佳文,但她覺得某些地方有些違和。如果殺害崔有時的兇手是顧佳文,或者是顧佳文委托的人,顧佳文的作案動機是什么不是說她已經和崔有時因詩結情互相愛慕,她為什么想要殺害愛慕的人而且就算迷藥是奶娘下給徐洋的,奶娘哪里有那么大的力氣把中了迷藥昏迷的徐洋,整個人吊在橫梁上即使奶娘身邊還有幫手,那他們殺害徐洋,又把徐洋的死偽裝成自殺的原因是什么顧佳文能和徐洋有什么過節而且徐洋是幫助發現崔有時尸體的人,按理說,不該被顧佳文忌憚到殺之為快才對。
鹿阮被多而雜的信息包圍,想的她腦袋都隱隱作痛。好記性不如爛筆頭,干想是沒用的,還得梳理梳理,看掌握了哪些信息,又還有哪些疑點尚未解決。
“蔡伯伯,”鹿阮抬頭看向同樣在沉思的蔡靖康“可否借蔡伯伯的書房一用”
“書房”蔡靖康詫異一瞬,現在不是該討論案子嗎用書房做什么不過即使心有疑惑,蔡靖康還是爽快的將書房借給鹿阮“自然是可以的,去吧,隨便用。”
“謝謝蔡伯伯。”
鹿阮輕輕一禮,跟在小廝的身后朝蔡靖康的書房走去。
“大人,可要再查些別的”
“嗯”蔡靖康又拿手摩挲起下巴,不知怎么的,鹿阮一走,他居然像少了個主心骨一般心里不踏實。真是奇怪,明明他也辦了不少案子,是正兒八經的京兆府尹,說來也是個受人敬仰的朝廷官員,怎么如今這般依賴一個小姑娘難不成潛意識里還把她當成自己的上官了蔡靖康沉吟片刻,最終還是聽從自己的內心,無奈妥協道“等鹿小姐出來,征求一下她的意見吧。”
“是。”
幸好鹿阮沒一會兒就從書房重新走了出來,見到嬌小清瘦的身影出現,蔡靖康和高允的視線都不約而同的看向同一個方向。
“蔡伯伯,”沒等蔡靖康起身說話,鹿阮先朝蔡靖康揚了揚手,手里面攥著的紙因有風發出輕輕的響聲。“蔡伯伯你來看”
“何事”
等鹿阮把手里攥著的紙鋪到桌面上,紙上的內容展現在蔡靖康和高允眼前,兩個人才露出一副迷茫中帶著驚訝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