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苑沒有動作,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你說什么”
“脫。”郁連崢端著那只握了草液的手,語氣有些不耐“在等下去就沒那個效用了。”
四目相對,錦苑紅了臉,倒是他一派自若。
蠱蟲在心口位置,要內里引導才能探清它所在,這草液只有抹在準確的位置,又引了蠱蟲去吸收,才有作用。
錦苑覺得他心思坦蕩,想了想,為了保命,也還是順從的褪去了一邊衣物,將半個肩膀露出。
盡管兩人神情肅然,但真到這一刻,她還是覺得不自在。
郁連崢也沒有多話,指尖探著她若隱若現的心口往下,輕輕皺眉,稍加用力,很快,雪白之上便有一抹紅影浮現。
“是它”錦苑這是第一次見蠱蟲,想到這么個活的東西在自己體內竄動,不免十分害怕。
她一著急,皮膚便泛出了一些粉,連帶著呼吸也急了一些,心口不斷的起伏著。
郁連崢的指尖有點不穩,怔了一瞬,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撫,這一霎過去,他的額間竟已細汗密布。
修長手指沾取了草液在蠱蟲所過之處細細摩挲,盡可能將草液涂抹的稀薄,好便于它吸收。
錦苑不敢去看這一幕,只好將視線放在他的身上,結果,便發現郁連崢雖然看著淡定,但那耳根卻已經燒得通紅。
她心里覺得好笑,他到底還是會裝,心里想的和面上表現的全然是兩副模樣。
一切結束后,他才終于松了口氣,一抬眸便看見錦苑似笑非笑的眼睛,忍不住皺眉“笑什么”
她搖搖頭,自顧自將衣裳穿好。
說來也怪,那草液被吸收之后,錦苑確實覺得心口處冰涼舒適,以往的那些不適確實統統不見。
看來郁連崢也確實沒在這件事上欺瞞自己。
忙完這些,天色已暗。
兩個人找了處看著安全的地方暫且歇下。
這畢竟是深山老林,而且兩人也并不識路,當初被雀族追兵逼來山谷,如今想再尋出路確實艱難。
在里面耽擱了好幾天,錦苑起初的逍遙心態倒是被磨去了不少,好在,郁連崢的傷也已經逐漸恢復,雖然不比以往,但至少行動自如。
這日,兩個人依舊在尋找出口,行至一半,錦苑便有些乏了,她每天也吃不上什么東西,所以體力著實跟不太上。
郁連崢見狀,便只要她歇下,隨后自己往密林里去,不多時便抓了一只山雞回來。
錦苑沒客氣,一只雞,一個人吃了一大半,把郁連崢看的連連搖頭。
吃飽喝足,他卻沒打算叫錦苑歇下“有力氣了,那繼續走罷。”
“去哪”錦苑不解。
“多抓幾只帶著,過了這片林子就沒這么多好食材了。”郁連崢也沒料到,自己竟然有一天需要考慮這些瑣碎的小事。
錦苑嘴上抱怨著他不給自己歇息,但是雙足還是聽話的跟在他身后往前方走去。
追山雞其實是個挺累人的事,主要是郁連崢仗著自己輕功好,所以沒有用什么花哨的技巧,反倒是單刀直入,看準就追,瞄好就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