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傳來他師傅的喊叫,他運功聚氣,把聲音聚集成一條線“來了。”
正準備散去功法,一陣濃郁的憂郁之情突然特別彌漫,他忍不住拎起放在懷中的酒袋,打開給自己灌了一口,濃郁的酒香頓時四溢而出“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明明灌下去的是酒,他嘴角溢出流下的卻是鮮紅的顏色他終于發現不妥,心臟的跳動異于往常,好似特別強勁有力,每一次跳動都泵出太過強大的血量,他從心臟的血管開始,產生破裂,源源不斷的鮮血從嘴角滲出。
“原來是真的心痛啊。這些天痛慣了,突然痛起來都不自知。”少年苦笑一聲,手中酒袋滑落,還想傳聲給師傅,卻已失力從高塔跌落,“師傅我又走火入魔了”
當他再次醒來,他發現自己在一輛馬車后的裝滿貨物的車廂中。車廂上頭穿了一個洞,隨著有節奏的律動,能看到天上亂顫的繁星,猶如一閃一閃眨眼睛。
“又沒死過去。”
少年似乎習慣了走火入魔,渾身經脈俱裂的慘相,面無表情地爬了起來。
身上的痛,抵不過心中的痛萬分之一,故而,何痛之有
但是這一爬,他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變小了,變成孩童模樣,身上的衣裳不斷滑落。之前走火入魔的傷,似乎因為他身體的縮小,重新復原。當然,應該還有易筋經的功勞,沒有易筋經強悍的固本功效,他可能早就血管全部破裂死掉了。
“那邊喊殺沖天,我們繞路吧”“怎么繞這貨本就是送往樓蘭啊”“那過幾天再去樓蘭,等人家打完再說”“好,我們改道,先去溫宿國”車廂外頭傳來激烈的交談聲。
隨后,商隊改道,一道人影卻從車廂上的洞飄了出去,身上掛著過長的衣服,在空中肆意擺動,好似幽魂一般。
遠處那邊,古城邊上,那到人影落到了城墻之上,默默看了許久。
一動不動,好像一座本來就建造在這里的雕像。終于,他動了,一晃眼就沒了影子。
而不遠處,那個高舉屠刀的將士人頭落地。
那少年面前是一個穿著黃色量身定做小鎧甲的金發小女孩,小小身軀穿著盔甲顯得囊腫得可笑,一張白皙的臉上濺滿別人的鮮血。地上一地尸體皆是金黃色頭發,少年瞬間就明白這里發生的情況。
和小女孩那雙和他一樣心灰意冷的眼神對上,兩人皆是渾身一顫,好似眼珠子里看見的人,是自己現實中的倒影。
“我叫眉千笑。”少年臉上掛著那斷頭濺出的兩行血,從臉上滑落,樣子陰森,朝小女孩伸出了自己更加細小的小手。
他此時殺意綿綿,心中一直存在的郁火,終于找到宣泄的地方。
小女孩那雙空靈的眼珠子終于重新聚焦,視線落在面前的小男孩身上,把手搭上去“你若是魔鬼,我愿與魔鬼同行”
雖然語言不通,但此刻,兩人的心靈緊緊交匯在一起,為將來的西域譜寫出嶄新而又輝煌的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