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良俊逸和眉千笑渾身一震,不知不覺間感到后背發涼
把一個人的所有筆跡都抹去換成另一個人的筆跡,那留下的筆跡,自然就是他的筆跡那可是北線主帥的書信文件,這是能辦到的事情嗎
“馮將軍是在開我玩笑吧誰能做到如此要全部換掉,豈是易事”眉千笑搖頭道。
馮景懲冷哼一聲,一雙牛眼瞪向公良俊逸。
眉千笑也隨之瞪過去,反正現在他冒充軍官,肯定要和馮將軍同仇敵愾。遇事不決先瞪陰陽人準沒錯。
公良俊突然被瞪著感到莫名其妙,這書信又不是他給換的不對
“魏興朝”公良俊逸恍然大悟道。
眉千笑心頭一震。
當年東輯事廠主辦霍展此案,而魏興朝正是東廠廠公三司公門統領皆皇上心腹,只要他想要,朝廷所有霍展有關資料都經他手如果在他手調了包,又有誰能發現
魏興朝是冥塵一黨黨羽,此惡黨旨在謀朝篡位,如果他真動了手腳,動機只有一個謀害忠良,為取得皇朝擺平眼中釘
眉千笑頓時覺得頭痛,感覺還不如不審這馮景懲,信息量太大了腦子要炸
“北塞軍中霍展留下的文書呢”眉千笑問道。
“我換的。”馮景懲老實交代。
好吧,一個人的字都被換了,人家陷害你還需要偽造個鬼,想要多少寫多少了好吧
第一次聽說要偽造一個人字跡,干脆把他在朝的所有文書給換掉這么大陣仗很好,這很冥塵是他眉千笑他喵沒見過世面
“所以當年霍展沒有私通匈奴你們誣陷他”公良俊逸問道。
“現在說這個又有何用我們別無選擇。要不為虎作倀,要不死路一條我們當初抱著為國捐軀的夢想滿腔熱血入了營,卻不知人可以為了權利喪心病狂到這種地步霍展不愿同流合污,是我提前放他帶著家眷連夜逃跑的,他若回京必定死路一條。”馮景懲哽咽道。
“但你已經配合那么多年沉默那么多年,為何今日突然有人要辦你你又為何愿意把這一切說出來,連自己都不得善終”眉千笑疑慮道。
“哈哈哈從我狠心同意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不得善終”馮景懲雙眼凸起,血絲密布,情緒險些失控,“我告訴他們我不干了因為他來了他回來了”
“誰誰回來了”眉千笑和公良俊逸面面相覷,“霍展回來了”
“他的兒子回來了來為他爹報仇當年朝廷恩將仇報,天子錯信奸臣,逼得霍展落魄慘死他便回來還李家一個斷子絕孫哈哈哈天道輪回這次他誘太子造反只是小試牛刀,等他下次再殺入皇城,這皇城便是易主之日他不會放過我全家,我也不過是多茍活幾天罷了,馮家上下難逃一劫。”馮景懲忽然泄了氣一般癱倒在床上,神情悲愴。
霍展的兒子
上次誘太子造反的不就冥塵一黨嗎
所以霍展的兒子在冥塵一黨中
但魏興朝又是冥塵的黨羽所以霍展投奔在陷害他爹的惡黨手下報復朝廷這邏輯怎么看都不對吧。
馮景懲這一串信息交代下來,線是能連上,但腦子很亂。
“馮將軍,此事事關重大,我希望將軍告知我們有何證據可證明你說的話屬實。”公良俊逸臉色嚴峻道。
無論是事關當年陷害征北大將軍還是冥塵惡黨,馮景懲所說的內容都無比駭人,需要嚴謹對待。
這案子若是能翻,當年那一大批污點證人都要牽連進來這些人現在哪個不是在軍部位高權重,恐怕不簡單
沒等馮景懲說話,地牢大門忽然傳來聲響,公良俊逸連忙看去,一個廠衛快速跑來。
“廠公大人,大理寺梁少卿帶著公文來訪,要求我們立刻轉交馮大人,不得有誤”廠衛急匆匆稟告道。
“這么快馮將軍才剛到沒半個時辰”眉千笑驚訝道。
“我去看看。”公良俊逸意味深長看了眉千笑一眼,快步走出。
眉千笑不管三七二十一,有熱鬧肯定是要看的,撿起地上的制服邊走邊狼狽地套上,假裝是公良俊逸的小弟。恩克看再不走自己真要留在這和“窮兇惡極”的犯人關一起了,連忙也跑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