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看到傾瀉而出的沙子和發霉大米,耳邊傳來外邊災民越傳越響亮的討論聲,翟文耀開始慌了。
眉千笑下令再開一袋,結果還是一樣。
“怎么回事翟大人不打算解釋一下嗎”眉千笑用刀指了指滿是白沙霉米的大桶道。
怎么回事還能怎么回事
這里堆放的米袋只有向著外邊的幾十袋是正常大米,平常搬來搬去,用的其實都是內里的爛米。這也是他一直以來應對所有上邊派來的檢查和災民的招數。即便突檢的檢察官和災民對現場派發的粥有許多沙子產生質疑,他也能說這是開國太祖時期傳下來的規定,頂多只是混入沙子的數量多了一些,不算大過。若是還有意見,他現場打開幾袋堆放在邊上的干凈大米,便足以堵住所有人的嘴。
這招萬試萬靈,沒想到今天碰到一個狠人
“吵什么吵再吵誰都不要吃”翟文耀對著外頭一頓吼,加上一眾衙役手持水火棍虎視眈眈,災民們很快安靜下來,這才朝眉千笑等人道,“錦衣衛大人,這大米放久了多少是會出現一些霉變。這是本官的下屬保存不周所致,乃我們的失誤,本官馬上命他們改正。”
“沙子也是霉變出來的嗎”恩克氣憤道。
他現在總算看明白了,雖然中原皇上重視災情,賑災及時,但耐不住下邊有人偷工減料貪贓枉法,導致民不聊生
眉千笑把恩克拉到后邊讓他閉嘴眉千笑心底也清楚朝政的道道。一個外使最好別來插手中原的政務。人家好歹是朝廷命官,對你噓長問短是常規場面話,但若涉及太深,你連個屁都不是,甚至被扣上頂擾亂官法的帽子被倒打一把。
“原來如此那我吃虧一點,幫翟大人清點一下壞的有多少。”眉千笑撇了撇頭,示意力統繼續拆米袋。
翟文耀已無路可退了,冷哼一聲,數個衙役攔了上去,把力統架開。
“這只是庫存的一小部分,想要清點完工作量非比尋常,本官自會讓人完成,無需拱衛司的人插手。”翟文耀伸手一揮,“今日賑災事忙,貴客不便久留。來人,送客”
另一邊的衙役聞言圍了上來,紛紛揚起了水火棍,神情不善。
“翟大人解釋不通,那就別怪我無理了”眉千笑人高馬大手長腳長,翟文耀一個文官而且離得還近,他啥功夫都不用一個大跨步,探手就把翟文耀抓入懷中,用繡春刀抵住他脖子,“武昌府府尹翟文耀貪贓枉法,克扣賑災糧食,我今日將他繩之于法,打入地牢聽候發落”
“你、你、你”翟文耀沒碰過這種刀架脖子上的戲碼,嚇得口齒不清,但稍一緩過氣來怒盛于驚,大聲道,“你敢抓本官拱衛司的職責是應付江湖武夫的罪案,你有抓捕文書嗎,你有什么資格抓捕朝廷命官你居然還敢拿刀抵著本官,放肆”
這下可把四周大部分的衙役都吸引過來了,把眉千笑等人圍了一圈,要不是怕傷了人質早一窩而上。
“我怎么沒資格了你看看這把刀”眉千笑昂天大笑,“這把刀可是我上次為朝廷立下大功賞的尚方寶刀上斬昏卿下斬佞臣,先斬后奏享專殺之權,你說我能不能抓你別說把刀架你脖子上,現在就是把你削成生魚片老子都敢”
眉千笑的話引起一片嘩然,一眾衙役被鎮住了,露出驚慌之態。那傲視群雄的模樣可謂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恩克看到眉千笑突然這么神勇,簡直驚呆了平日懶散又怕事的眉千笑,今日可真帥啊
“你們是不是傻皇上什么時候給過尚方寶刀,還不快給我上”翟文耀氣急敗壞道。
眾人一愣是啊,我朝什么時候有過尚方寶刀了這人胡說八道
眉千笑心虛一笑,不愧是府尹,還是見過世面的嘛,啊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