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衛司主管江湖人士的案子,朝廷賑災的事宜輪哪都輪不到他們辦,把人給提回去就算審出來什么東西也不能作數。
只要他把人要回來,武昌府的司法機關還不是他說了算,該怎么結案都不成問題。
“當時現場情況如何你們的餡兒都被看到了”盧安順仔細問道。
“對,被災民看到了。”
“飯桶全都是飯桶”盧安順又氣急攻心。
怎會如此疏忽,讓一個錦衣衛和洋人外賓給唬住然后把所有東西公之于眾
盧安順這是事后諸葛亮了,換他在現場也不可能想到外賓參觀時會被隨行的錦衣衛鬧出這檔事來。以前明的暗的來了多少影都府、巡察使和東輯事廠的人都被瞞了過去,皆因行事有方寸和邏輯,防之有道。碰上這種亂七八糟沒有道理可言的人事物,當真防不勝防。
“大人放心,現場的餡兒我都著手換掉了。至于糧倉我也安排了手下進行清理保證查不出問題”梁主簿急忙安慰道
盧安順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這里是他的地盤,把證據抹去不是什么難事。就算今日賑災被看到了“餡兒”,他也能把事情壓好。但問題是這翟文耀給抓走了,萬一他把不該說的供了個清楚,他把證據處理得再干凈也難辦
這個錦衣衛辦事壓根不按牌理出牌,倒是掐住了他們的咽喉
“來人”
盧安順理清思緒,連下三條指令。
一是讓刑房官員拿著自己的令函,去拱衛司武昌府分駐地把翟文耀提回刑房受審。
二是讓部下把武昌府及附近的能調動的兵全部調動集結。
三是派人快速趕去和廣江總督借兵。
廣江區域行政事宜歸巡撫管,但軍政則由廣江總督統領,隨兵部管理,巡撫只有自己的少量兵馬。
“借、借兵借兵想做什么”梁主簿沒想到事情要鬧大這么大,巡撫自有的兵馬都不夠用,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液問道。
“封城。”盧安順深有魄力,斬釘截鐵道,“從現在起武昌府封城我會派士兵嚴格把守,你現在立馬把人手調動起來關城門守城墻我要一只蚊子都不能從這兒飛出去”
“是、是”梁主簿領命,匆匆忙忙回去安排。
梁主簿怕就怕巡撫大人撒手不管,只要巡撫大人愿保他們,要搞多大陣仗他都支持。
但也只有梁主簿天真的以為巡撫大人還能保得住他們。
眉千笑坐在地牢大門外椅子上和另外兩個原本看守地牢的力統打馬吊牌,恩克已經忍不住無聊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看到總事急匆匆地又跑過來,兩個力統立馬著急收拾馬吊牌。
眉千笑這盤正愁手氣不好,沒想到對家反倒給他解困了,忍不住笑臉迎福星“總事你怎么又來了你看這天氣多適合下午茶,你就不能給我們帶點糕點再來嗎”
“今天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波人來找我麻煩了,我還閑個蛋蛋”總事心煩氣躁,把一封令函甩到眉千笑跟前,“這事已經鬧到巡撫大人那去了。巡撫大人送令函過來,讓我們把人轉交給刑房,巡撫大人會親自著手審查此事。”
“哦。”眉千笑懶洋洋地應了一聲,許久過去沒見接下來有動靜。
“那我去領人了”總事說道。
“領啥人”
“把翟大人領給刑房的人帶回去啊”總事懷疑這人剛才連他半句話都沒聽進去,“我要說幾遍,這事不歸我們管巡撫大人主管廣江區域的行政,近年來監督賑災更是他的主要工作,就算你查到翟大人是個貪官,那也只能歸巡撫大人管。這功勞你死守著人是討不了的,趕緊把人送刑房去,等審完結案巡撫大人應該會在圣上面前給你嘉獎一番,咱們就算賺到大便宜了。”
“你去和來人說,人不給,讓他們回去和巡撫說不用再派人來了。”眉千笑躺平在長凳上,懶散地打了個呵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