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事左右望了望,巡撫的衛兵們精甲齊身,精神抖擻,不虧是二品大臣隨行的護衛。大人物就是大人物,出門在外可謂八面威風,好不爽快
“是為公事。”盧安順頓了一頓道。
總事心底咯噔了一聲,心道壞事了
其實他在里頭聽通報巡撫大人前來,已有不詳的預感,肯定又是為了翟文耀的事。
今日一天,一連來了十二號不同部門不同職位的官員和他要人,一個比一個來頭大,一個比一個部門猛只是當時沒敢想象連廣江巡撫都親自過來
看來這事鬧得不是一般大啊
“難道是為了翟府尹的事情而來”總事試探地問道。
盧安順今日派人十二次,被拒了十二次,早憋了一肚子火。總事此問猶如明知故問,盧安順自然沒給好臉色他看,冷哼一聲微微點頭。
“巡撫大人,此事確實是我們辦事不夠嚴謹,不該擅自抓人。我猜應該是拱衛司內某人年輕氣盛辦事不經大腦,這才得罪了巡撫大人”總事連忙賠笑道。
要知道他硬著頭皮趕走上門那么多比他官高不知道多少品的人,能不得罪人家嗎
“不,總事大人可能誤會了,貴司沒有得罪我的地方。”盧安順壓下脾氣,換上親切的笑容,為官之道沒點表里不一的能力可不行,“本官還得謝謝你們。要不是你們不按規矩魯莽出手,我還察覺不到武昌府居然出了翟文耀這個敗類”
“武昌府此次受災嚴重,賑災乃重中之重的事情,現查出府尹居然糊弄賑災的事情,必須嚴加懲辦。此事事關重大,所以本官才急切派人到貴司提人回去審查,免得給余黨逃竄的機會”
總事聞言松了一口氣聽巡撫大人的語氣,似乎眉千笑還真能撈著點獎賞啊真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但貴司遲遲不肯交人,本官無可奈何,只好親自過來提人。望總事馬上交人,免得耽誤時機否則此案萬一以后無法給圣上一個圓滿的交代,本官也只能讓拱衛司去給圣上解釋。”
盧安順說話深懂松弛有道,先給總事感受到獎賞的味道,然后再一緊縮,把怠誤時機的責任拋到對方頭上。
要獎賞還是要責罰,是個人都知道該如何選擇。
“實在抱歉。但不交人不是我的意思,我也無可奈何請盧大人來,您親自和他說明。”
巡撫大人這等人物總事可沒辦法推脫,那眉千笑不是很硬氣嗎,讓他自己解決。
總事引領巡撫和衛兵入了分駐地,徑直帶到地牢門外。
遠遠就看到眉千笑和兩力統全神貫注看著桌上的馬吊牌,擼起手袖大呼大喊,顯然這把是下了重注。
“咳咳”
為了提醒這幾個丟人現眼的家伙,總事隔著老遠重重咳了一聲,差點把自己肺都咳出來
要是自己那幾個手下偷偷打馬吊就算了,他可重罰以正風氣但中間湊合一個總憲來的暫代指揮權的領導帶頭打那可咋搞
春聯俠才來了一天,他要打的小報告都快寫成史書了信鴿都不管用,得找一馬車給他拉回總憲去
這都什么人啊該不會真像手下說的,總憲不想要的人把他下放過來的吧有這種家伙在,這分駐地不遲早倒閉啊
盧安順黑著臉大步走過去,一眼就看住在混亂中唯一一個穿著飛魚袍的男子“就是你把翟文耀抓回來,而且不把人交出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