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興火冒三丈原本他只是要裝作火冒三丈,此時卻不用裝了,真給這春聯俠給氣得胸悶。
“總事,你們果然也被抓了進來”劉興義憤填膺和總事說道,“巡撫大人是不是瘋了,竟然敢抓拱衛司的人”
“是啊,你怎么也進來了”被關進來后總事對外面的情報一無所知,作為總事他必須多了解一些情況才好做判斷。
“是啊,我昨晚有些私事離開了,直到今天早上才回來,一回來就”
“去一晚上能有什么私事”眉千笑忽然冷笑道。
劉興回頭一看,對上眉千笑那仿佛看穿自己的眼神,心里忍不住咯噔了一下。
他心虛得支支吾吾說“就是我有個侄子他”
“別編了,騙得了誰”眉千笑忽然大喝一聲,嚇得劉興差點腳軟。
“你一定是偷偷出去喝花酒了對不對”
劉興深吸一口氣穩了穩心緒,看著那一臉居然不帶上他而悲憤神情的眉千笑,差點就忍不住反手給他點一個贊
這貨真是個神經病吧
“別管他,后來呢”連總事都看不下去了,插話催促劉興繼續說。
“我回到分駐地就看圍了兩圈士兵,那些士兵見到我馬上把我帶去見巡撫大人”劉興頓了頓,十分嚴肅道,“巡撫大人問我昨晚去哪了我照實回答他之后,他說我們涉嫌包庇朝廷重犯,全都要帶回刑部大牢受審還說如果人找不出來,我們全都要以同伙的罪名入罪說完就把我關進來了”
“同伙胡說八道”總事怒道。
“巡撫大人說的朝廷重犯,我看就是那翟文耀了吧”劉興裝作不知地推斷道。
“沒錯。眉錦衣衛捅破翟文耀賑災弄假的事情后,巡撫大怒,昨晚親自帶兵來要人了沒想到居然還帶了這么多兵馬將分駐地包圍,好似早做好了我們不交人的準備似的,奇了個怪”總事納悶道。
“我覺得這倒不算奇怪”劉興左右一看,見對面牢房的幾個力統還趴在木欄邊上聽他們說話,連忙揮手讓他們走開,然后走到墻壁內側才小心翼翼說道,“你們都知道武昌府今年水災特別嚴重,是太子給弄的吧”
水患和太子有關這事怕引起民憤沒公開,但三司公門和許多朝廷大臣都知道,劉興自知不用多說。
“太子被惡黨誘騙后來還被殺害了,你說皇上有多生氣啊。連帶氣著武昌府這邊的水災,皇上可是盯著廣江一帶的賑災情況,為了平定怨氣全中原地調動資源。這重點關注之下,武昌府居然鬧出了貪贓枉法的事情,貪污賑災物資本來就是我朝法理不容的大罪,更何況還在皇上氣頭上犯案,你說巡撫大人能不著急給皇上一個交代嗎”
“唉”總事無奈嘆了口氣。
劉興說的確實是這個理,這里頭還夾雜著皇上喪子之痛,誰不怕龍顏大怒牽連了自己。
“要我說都怪你”劉興指著眉千笑埋怨道,“我早叫你把人給刑部帶回去。你倒好,硬要自己收著掖著,明明不關咱們的事,現在硬被拖了下水。你說巡撫大人把我們的狀告到皇上那去,皇上這把火不可連帶咱們燒啊你還不快點把人給交出來”
“我這么做都是有原因的,嘿嘿”眉千笑笑對千夫指,得意地甩了甩腦袋,仿佛一切盡在自己掌握之中。
劉興一看他這模樣心底直呼有收獲了,連忙連哄帶嚇道“有什么原因你快說來聽聽,再不解決這事咱們掉烏紗帽事小,掉腦袋事大”
“不就是因為我餓了。”
“餓了餓了你就把人給抓回來”劉興一個頭兩個大,完全搞不明白這人的邏輯思維。
“我是說,我現在餓了早餐還沒吃呢,我要餓死了。”眉千笑精神奕奕的臉忽然頹廢下來,佝僂著身子回身像條咸魚一樣趴倒在上面。
“這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想著吃”劉興暴躁道。
“我也不想,但我肚子一餓就低血糖,頭暈腳冷,腦子想不起事,嚴重的時候還會尿頻尿不盡、發羊癲瘋、順便犯腳氣狐臭”
那你怎么不去死啊
“也對,這都日上三竿了,刑部的人怎么還不送早餐來說不定是忘了”劉興繃緊臉不好發作,跑到邊上拍打著木欄發泄心中的郁悶,大喊,“來人啊快來人”
再不來人老子他喵想砍人了
“怎么了”長廊盡頭的鐵門縫露出獄卒半張臉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