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總督大人的仕途換此人的性命,那是不可能的。天機判官你名堂響亮,難道沒看出此人氣數未盡”博付忠反問道。
“呵呵,此人何止氣數未盡,怕是從此氣盛翱飛”黑衣男子忽然想清楚了什么,露出大徹大悟的神情,呢喃著博付忠聽不懂的話,“師傅啊師傅,你多年費盡心力的調查,竟給李家續上不得了的氣數遺孤真命居然在此幸好坐實這個秘密,本來必勝的局勢已被破局,冥塵若不調整計劃,恐怕難勝天意。”
說罷,黑衣男子拂袖而起,躍出窗臺消失無蹤。
兩天后。
武昌府城墻外沙塵滾滾,喧囂震天。
城墻上的士兵立馬箭上弓弦蓄勢待發,廣江的士兵許久沒正正經經打過仗了,緊張地應對突然快速奔來的騎兵,手心上滿是汗水。
外頭殺來的騎兵在城外三百步外停住,浩浩蕩蕩列做箭頭方陣,抬弓瞄準。
瞭望兵看清后給守將傳達來者至少上萬,乃京師軍機營的帥旗
被驚動的博付忠連忙匆匆趕上城墻,朝外大喝一聲“此地武昌府,吾乃廣江總督旗下統兵博付忠,奉命協助巡撫大人封城調查在逃府尹你們所為何事,為何兵刃相向”
從方陣中沖出單騎,氣勢洶洶往城門處趕。正常情況下兩方對壘單騎來通話那都是先禮后兵故作輕松,這位大哥倒是威猛,把馬鞭甩得和風火輪似的,好像背后的才是他的敵人。
“我草你niang老子褚衛武,你們收起弓箭”
一眾士兵聞言驚愣,遠遠飛奔前來這人是他們總督如果沒撒謊,那他還真是算作回家
博付忠待來者在墻下停住,定睛一看,哎喲媽呀,真是自家老大
連忙慌里慌張摁下最近那士兵的弓箭,朝老大喊“都收起武器總督大人,您這是”
“解除封城,不再聽命罪臣盧安順還問個屁,趕緊開城門放我們進去”褚衛武迫不及待怒喊。
“是開城門”博付忠被老大吼得不敢有片刻猶豫,連忙下令開城門。
下一刻城門就被敞開了。
“你吩咐下去,守著城門不許任何人出城,如果遇到盧安順馬上就地逮捕”
“領命”
褚衛武朝出城迎接的博付忠下令后,這才調轉馬頭回到后方隊伍。
“守城的是褚總督的兵馬,大家不要誤傷了”
軍機營的將軍見褚衛武成功領回自己部隊的控制權,心中大定。沒有這一萬守城部隊,這次任務難度驟降。
“城門已開,請隨我一起入城搜捕”褚衛武朝軍機營的將軍說完,轉頭朝另一邊幾位錦衣衛打扮的隨軍說道,“姜大人,你們去解救你們的同伴,我分五百士兵掩護你們。而我們搜捕盧安順,大家分頭行事”
“謝褚總督”姜譲重重點頭,輕裝上陣,帶著姜譲小隊騎馬率先沖入了城門。
褚衛武則和軍機營的將士兵不血刃涌入武昌府,一路分兵搜索,井井有條。
但武昌府內如同廢墟,各種雜物垃圾四處散落,人們都躲在屋子里悄悄打量進來的士兵。
經打聽才知道,武昌府內已有兩日沒有任何官府的人管理城市,并且因為之前接連下了禁足令,大家都只敢待在家中等待士兵搜查失蹤的府尹。故而外頭被翻亂弄壞的雜物到處扔著,被風一吹四處散落,整個城市如同廢墟。
軍機營將軍命士兵安撫好民眾情緒,繼續隨褚衛武朝官府趕去。
如同老百姓們所說,城里各部門的官員大多不知所蹤,政府管理職能全部癱瘓。
“糟了,是不是走漏了風聲,盧安順棄城而逃”軍機營將軍看到此情此景,嘆了一口氣道。
“不無可能。但咱們還有九江、中豫的兵馬三路包圍,他應該逃不掉。”褚衛武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