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裳容短時間相處下來已經知道血狼做事說一不二,嘆了口氣,接過茶抿了一口,道“你說吧,我們都等著。”
“現在已經在案件重演了”血狼點了點李裳容喝過的茶杯,“你就是當天的周護教使,你已經喝下我提前下了藥的茶水。幕后兇手是能調制連石囚都迷迷糊糊的藥物的人,要迷翻周護教使輕而易舉”
“等下”龔不決著急打斷道,“你什么意思你意思是周護教使一進來的時候,兇手已經在這等著了”
“沒錯,這次你倒是抓住了重點,孺子可教。”血狼輕贊道。
“四周有弟子守著,兇手怎么可能提前在這里等候而且周護教使還毫無戒心喝下兇手準備的藥物”龔不決搖頭道。
“那個我延后解釋,你們先聽我說案子發生的經過。”血狼讓龔不決稍安勿躁,接著朝那天值崗的武僧弟子問道,“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認識周護教使嗎”
“當然認識,我見過他很多面我他認不認識我不清楚,但我一定認識他”武僧弟子眉頭皺成一個川字,似乎有些不滿血狼問這個質疑他智商的問題。
“那你知道他長什么相貌”
“干干瘦瘦,面容憔悴,有很重的黑眼圈”
“這個相貌,是你在周護教使死后看到尸體才看清的吧”血狼搖頭道。
“這”武僧弟子有些遲疑,似乎在回憶自己印象中周護教使的相貌從何得來。
眾人聽著一問一答簡直匪夷所思,呂復金出言打斷“周護教使在深夆寺來去那么多回,他怎么可能不認得”
“是嗎那你也仔細回憶一下,我們初來乍到在外邊碰到閽煙教的人,你記得哪個長相”血狼輕笑道。
“我”呂復金張嘴卻突然說不出話來。
“閽煙教的人有一個統一的特色,他們都披著帶帽斗篷,容貌遮掩在帽檐陰影下若隱若現,你怎么認得。”
血狼接著一說,讓呂復金啞口無言。經血狼一提,大家憶起確實如此。
“你是說那天他看到的周護教使是假的”侯競田最快反應過來。
“不完全是起碼第一次進來的周護教使,是真的。”血狼重新站起來,看著武僧弟子道,“武僧弟子其實也沒清晰見過周護教使的相貌,但見得次數多了,下意識已經當做熟悉。他現在復述出來的相貌,是周護教使死在這里檢視之下看清的,不過已和自己下意識覺得熟悉的記憶重合,導致記憶中多出了理所當然的相貌回憶。”
“其實那天武僧弟子只是看到一個被閽煙教斗篷遮掩得密密實實,手里拿著周護教使的特制煙槍。他認得的,只是斗篷和煙槍閽煙教的人走路飄忽,好似有氣無力一般,那人只要再模仿那種腳后跟不著地的癮君子走路方式,武僧弟子自然以為自己看到就是周護教使。”
武僧弟子已經陷入了沉思,血狼給他繼續回憶道“為了更自然,更不讓人懷疑,兇手假扮的周護教使必須不露怯。所以他在你面前招搖出現,甚至和你近距離接觸,這樣才不會讓你有任何一絲疑心但你還記得,你說他朝你噴了一口煙那是因為近距離和你面對面接觸,他擔心被你從模糊的陰影下看清輪廓,故意朝你眼睛噴的一口煙。但因為周護教使性格向來桀驁難馴,這一舉動壓根不會讓你起疑心,反倒很合理。”
“兇手就這樣給你制造假象,給案子制造了假的目擊證人。”血狼總結道。
“兇手這么做是為了什么為了推遲周護教使的死亡時間”侯競田攤手疑惑道。
“差不多吧反正那時周護教使和死了也沒什么兩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