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大臣貴族迅速挪開了目光。
陸迦不認識他們,但從氣質上就能分辨得出來,煞氣粗放的是大周軍的北方將領,氣質文弱的則是洛都投降的文人大臣。
兩派涇渭分明,各坐一邊,完全沒有任何交流。
陸迦輕輕挑眉。
看來大周的朝堂并不安穩。
治國文武兩派都得用,秦非恕親信的北方派和代表文臣世家的南方派若互相敵視,日后朝政有得麻煩。
不過這和陸迦沒有關系,他只需要安心看戲就好。陸迦還挺享受欣賞這些人生百態。
只不過
陸迦目光落在秦非恕右側的空地,略微擰眉。
按照原著,秦非恕娶文岫煙做皇后后,又納了一些嬪妃,這次宴席一并出來慶賀來著。怎么現在的秦非恕一個后宮都沒露面
難道他阻斷文岫煙出嫁的劇情之后,秦非恕后來的后宮也被蝴蝶掉了
陸迦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眼神略微發冷還是秦非恕還在想著怎么把文岫煙娶進后宮
他忽然感受嗅到一股濃烈的惡意,頓時皺眉看過去。
文和闐坐在另一邊,手里握著酒樽,惡狠狠地盯著他看,惡意幾乎要變成實質。
數日不見,文和闐整個人都瘦了一圈,顴骨凸起,黑眼圈明顯,眼神都變得有些陰鷙。
看起來盡管不知道是陸迦廢了他,文和闐還是直覺上對陸迦充滿惡意。大約是因為當時陸迦試圖催眠他的時候讓他看到身形。
陸迦對文和闐舉起酒杯,回了一個挑釁的笑容,伸手拿起桌上擺著的榮花花枝,遮住鼻竇準備看好戲。
酒過三巡,歌舞在大廳中間表演起來。
身形曼妙的舞女甩動著水袖,跟著箏曲輕盈地跳躍,看得人賞心悅目。
秦非恕端著酒杯,走下帝位,來到群臣面前。
皇帝親自敬酒,這可是大大的榮寵,每一個大臣都忙不迭坐正了身體,惶恐又眼巴巴地看著秦非恕。
秦非恕面帶笑意,緩步而行,將不同大臣的表情、動作盡收眼底。
他停在瑯琊王氏的祝壽人面前,與他飲了一杯。
那名王氏子弟笑瞇瞇地飲干杯中酒“瑯琊王氏祝陛下萬壽無疆。”
秦非恕同樣笑瞇瞇地問“王家主可安好”
“叔公一切安好,只是年邁挪不動,只得囑托臣替他祝壽,還望陛下不要見怪。”
“瑯琊王氏是國之重臣,朕怎會怪罪。”秦非恕語帶深意,“記得替朕轉告王家主,祝他健康長壽。”
“多謝陛下。”
秦非恕繼續走,偶爾和一兩個臣子舉杯,走了一圈,最后停在了陸迦的席前。
陸迦抬眸,懶懶地看著秦非恕。
盡管被居高臨下地俯視,陸迦卻沒有流露出一絲不安和惶恐,周圍大臣將領重重目光于他宛如不存在,等著秦非恕開口。
秦非恕的笑意擴大了些“獻玉侯,與朕喝一杯”
陸迦就這樣坐著,端酒舉杯,與秦非恕輕輕碰了一下杯。
“叮”
銅觥碰撞的清脆聲響起的同時,秦非恕背后閃起了一道明亮的刀光
“有刺客”
尖銳的喊聲瞬間打破了繁榮宮的祥和。
秦非恕眸光瞬間變得冷漠,轉身揚手,手中的銅觥恰好抵住了刺客刺過來的短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