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周清筠回來,看到床上隆起小小的一團,染漓背對著他,只露出柔軟烏黑的頭發。
他本以為,共處一室后染漓會想盡辦法粘著他,說不定洗澡都會闖進來,沒想到竟然乖乖睡著了。
周清筠沒管他,換下西裝后,去衛生間沖洗了一番,裹著浴袍走了出來。
此時已經是十一點半多了,到了他平時休息的時間了。
周清筠換上睡衣后,蹙眉站在床邊,有些糾結。
他不想睡在染漓旁邊,但沙發太臟了,還有未干的水漬,讓他無法接受
最后“潔癖”打敗了“嫌惡”,他見染漓規規矩矩地睡在另一邊,試探著掀開被子,準備上床睡覺。
周清筠猝不及防地看到了一抹白。
染漓只穿著一件單薄的襯衣,下擺剛遮住了臀,身體深陷在柔軟的床褥里,手規矩地放在一側,肩窩塌下,脖頸的線條優美流暢,鎖骨小巧,深凹的弧度里盛著一汪月光。
睡顏沉靜美好,臉頰泛著淡淡的的紅暈,漂亮又無害,像只可以肆意揉捏的小貓。
周清筠性子清冷自持,也忍不住有些晃神。
不過只是一瞬。
他目光平靜地下移,不帶一絲感情地盯著腳腕的紅痕。
紅痕縱橫交錯,腳踝和小腿肚的軟肉處最多,蔓延到膝蓋上方消失,最上方紅色的指印隱隱透露著不甘。
染漓皮膚很白,襯得紅痕更加觸目驚心。
周清筠忍不住去想這是誰弄得染漓那么嬌氣,有沒有疼得直掉眼淚
一道不滿的哼哼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被子不翼而飛,冰冷的空氣從四面八方襲來,寒氣順著肌理往里入侵,染漓感覺冷冷,身體無意識地蜷縮了下,手指無力地抓著床單,微微蹙起了眉。
周清筠這才意識到他盯了染漓太久,立刻松開了被子。
原本被體溫烘得暖融融的被子,變得又冷又硬,染漓不舒服地用臉蹭了蹭枕頭,小聲咕囔一句。
嬌氣的貓貓哪怕鬧脾氣,也都是軟軟的。
這樣的染漓實在讓人討厭不起來。
周清筠又在床邊站了一分鐘,才一言不發地躺下,用背朝著染漓。
染漓還在睡夢中,對這一切一無所知。
周清筠剛躺下沒一會,十二點的鐘聲就響起了。
所有還清醒的旅客,都被剝奪了意識。
在某種力量的操控下,沒人可以醒來,但周清筠卻是個例外。
夜半,他毫無預兆地睜開了眼。
沒有剛醒來的混沌感,他的意識非常清醒,還保持著睡前的狀態。
屋外的月亮比往常要大要亮,能隱隱看清表面的坑洼,月輝從窗口照入,絲絲縷縷,仿若裊裊煙霧,最后被一根根銀絲切斷。
在他們不知情的情況下,屋里各處充斥著交織在一起的銀絲,密密麻麻,就算是小小的昆蟲,都很有可能躲避不及,撞到上面。
銀絲在月光下閃著冰冷的寒芒,比刀刃還要鋒利,脆弱的人體撞在上面,恐怕會被整齊地切成塊。
還好床附近是唯一沒有銀絲的地方,空間比較寬裕,只要不是突然坐起來,翻身一類的動作不會撞上。
“咚咚”聲在房間里回蕩。
是從天花板傳來的。
原本堅硬結實的天花板,變得柔軟有彈性,像是人皮鼓面,又像是肥碩肚皮。
樓上的房間不斷有東西砸下,天花板跟著一起晃動,一波接著一波,速度極快,晃得人眼暈。
某種力量終于發現了有人擺脫了他的控制,重新剝奪了周清筠的意識,并消除了他剛才的記憶。
整個城堡寂靜無聲,只有樓上還傳來詭異的咚咚聲,天花板也繼續晃動著。
作者有話要說想問下大家,現在這個封面好看嗎
昨晚睡前看了一眼,突然感覺有點瘆人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