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辰有些眩暈。
他突然意識到,也許那時候長生淵不是在暈車,而是暈白帝。
白帝拍了拍手“既然人都齊了,那我們也不等明天0點了。請考生們戴好準考證,拿上這次考試的試卷我們準備進入考場。”
宋紫玉把準考證從口袋里拿了出來,握在手上。
白帝的手指在半空中敲了敲,那枚黑色的金屬銘牌從宋紫玉的手里飛起來,然后,別在了宋紫玉的衣領上。
白帝微笑道“是這么戴的。”
宋紫玉的銘牌上,寫的是x11。
夜里的郊區的確很冷。更別提這里靠近濕地。不遠處就是河流交匯之地。空氣里都是潮濕的水汽,落在皮膚上,迅速凝華成冰碴子。
白帝為了應景,也在襯衣外面加了一件棕色的風衣外套。
他還把自己的長發扎了起來,捆了一個低馬尾。和風衣同色的發繩系了個窄窄的蝴蝶結。
司辰看見,他在風衣的口袋里翻了翻,拿出一塊不規則的、玻璃一樣的碎片。像拼圖。
這枚碎片被他簡簡單單的丟在了不遠處的空地上。
很快,附近的空間開始扭曲變化。半空出現了一個黑色的旋渦,像是壓縮到極致的暗物質結界。又像是一扇門。
這一幕,幾乎顛覆了在場所有人對折疊區的認知。
大家的眼里全是震撼。
司辰的腦海里幾乎瞬間想起了宙斯說過的“農場主理論”火雞們把自己發現的規律視為真理,殊不知那只是農場主順手而為。
白帝指著那扇黑色的門,道“進去吧。兩周后我來接你們。”
宋紫玉神色愕然“大人,您不監考嗎”
白帝笑出了瞇瞇眼“場外監考也是監考啊。不行嗎”
盡管都是帶著笑容說話,但夜間的白帝看上去遠不如白天脾氣好。
以至于宋紫玉的肩膀不太明顯的瑟縮了一下。
都到這一步了,也不可能棄考。
排在最前面的司辰抿起唇,率先走了進去。
考生們井然有序地進入了考場內。
但宋白依然站在原地。臉上笑容的弧度都沒什么變化。
夜里忽然吹起狂亂的風,周圍停著的幾輛房車被大風掀上了天,里面的物件散落一地。唯獨宋白周圍依舊不動如山。
宋白本來是打算陪考的。畢竟里面的繼承人不小心死一個,會有很多人到他面前哭哭啼啼。
但是現在,他有更要緊的事去做。
宋白冷冷道“滾出來。”
“白帝。”
有些陰沉的聲音響起,如同在咀嚼這個發音。
地上樹木的黑影掙扎起來,它們像是流水,沒有實體,卻迅速朝著宋白匯聚。
黑影問“你已經被免除了混沌制造的所有職位,為什么還要執迷不悟”
混沌制造,不僅是這個世界有。
宋白思考片刻,回答“可能,越是愚昧的人,對自己的信念就越是堅定吧。”
黑影在他說話的瞬間,已經從地面上暴起,
剎那間的波動幾乎讓整個空間都在顫抖著扭曲。黑影在大風中被卷到千尺之高,像極了高高在上的神明。
對于普通人而言,高維生物本來就是神明。
宋白睜開眼,眼里漆黑一片,見不到一絲的眼白。
他半邊身體完全裂開,變化成了長生淵的形態。觸手死死絞緊了這些黑色的影子,像用鋼叉抓住了水底的游魚。
黑影發出凄厲的尖叫聲“這次是我,下次還有其他人這個維度的時空縫隙會越來越大,你還能守多久”
宋白沒有回答。
風停了。留下一地狼藉。
宋白深吸一口氣,抬頭。咽回了幾乎涌到舌尖的、黑色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