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去拿桌子上的麻醉針,而是拿出了白帝送的那把“饕餮”刀。
司辰把生午丟到了地上,自己坐在了椅子上,安靜地等待著他蘇醒。
十幾分鐘后,生午的眼皮子劇烈顫動起來。
他掙扎著睜開眼,眼白的位置,深紅的血絲清晰可見,長出一片凸起的粉色肉瘤,看上去很是恐怖。
在菌絲長進大腦后,生午已經能看見沈雁行的部分記憶。
只是沈雁行的抵抗比他想象中更強,意志力十分驚人。以至于他知道的東西都是片段式的。
生午的記憶緩緩回籠,只是因為麻醉,身體還沒什么力氣。
他艱難抬頭,看向了坐在他面前的司辰。
“沈雁行”的臉上浮現出疑惑“小辰,怎么回事我們剛才不是還在生命研究所嗎”
這是生午想出的策略。他要假裝沈雁行,麻痹司辰。
生午想殺死母體是真的,但就像司雎鳩遺書上說的那樣,哪怕消滅了真菌又如何,這個世界已經死去。
所以,他想利用沈雁行的身體,離開這個世界,通過折疊區的“安檢”,偷渡到低維宇宙。
或者說,徹底代替“沈雁行”。
生博士的確活了很多年,但他一直認為自己是天之驕子,怎么舍得輕易死去。
最好的方法是避開司辰,讓他覺得“沈雁行”已經死了。
但是沒想到,司辰比他想象中更加警惕。
他幾乎是臥倒在地上,看不見司辰的表情。但生午依然能感覺到,司辰并沒有放松警惕。
司辰身體微微前傾,詢問“哥。你昏過去前,發生了什么”
生午的表情很是迷惑“我記得我是去樓上找生博士的全息影像,結果在啟動的時候,被一條紅色的菌絲蟄了一下”
他掙扎著,想要坐起來。
但下一秒,司辰一腳踩上了他的頭,把他的腦袋狠狠壓在了地上“生午。我這么像傻子嗎”
生午確信,自己的模仿至少有八九成像。哪怕是真正的沈雁行醒來,反應也跟他差不多。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漏了陷,只能咬定司辰在詐他。
“司辰”生博士的臉上浮現出怒意,“你干什么我是你哥”
司辰踩的格外用力,生午跪坐在地上,能感覺到他鞋子上粗糙堅硬的底紋狠狠碾壓過皮膚,側臉都因此微微紅腫。
頭頂傳來了一聲冷笑,隱約有些戾氣“抱歉,之前是騙你的。我哥不叫沈雁行。”
生午的表情充滿愕然。
不對啊沈雁行的記憶里明明不是這樣的。
在他詫異的時候,司辰已經踩著他的頭彎下腰,把裝滿黏菌溶液的玻璃瓶放在了他的眼前。
“認識這個嗎”司辰詢問著,把他的頭碾向另一邊,讓他看清楚瓶子里的液體。
生午的瞳孔在瞬間緊縮。
黏菌溶液。
這大概是世界上唯一能徹底殺死它的東西。
司辰顯然也注意到了他的表情。
他收回了試劑瓶,挪開了腳,重新坐下。
司辰的語氣聽上去很溫柔“看樣子我已經有了討價還價的資格。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一談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