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離開,梁云川彎腰將云瀲月扶起,瞧見她通紅的眼眶笑了笑,“哭什么”
云瀲月的眼淚如斷線的珍珠般往下落,“謝爺成全。”
她曉得,若非是世子爺幫她,孩子是不會回到她身旁。
“莫哭了,現下你高興了,孩子還小,你們母子連心,他們應當很快便會依賴你。”梁云川抬手為她擦拭眼淚,粗糲的指腹摩挲著她細膩的面龐,有一絲癢,但也是云瀲月頭一次感受到安心。
“妾身一定好生教導他們,不會讓爺失望。”云瀲月一樣希望她的孩子能成大器,這是她未來的依靠。
“好,先回去吧,洗把臉去見孩子,別嚇著他們了。”
云瀲月點了點頭,兩個孩子在身旁,她才是真的活了過來。
裴燼到長樂宮時泰和帝與蘇貴妃正等著,兩人的臉色都不算好看,擺著一副興師問罪的面容。
裴燼一到,殿門就關上了,他莫名有種進了閻王殿的錯覺。
“父皇,母妃。”
“哼,你還曉得我是你的母妃,你臭小子嘴里沒一句真話,連我都瞞著。”蘇貴妃氣沖沖的上前揪住了裴燼的耳朵,“你騙外人便罷了,連你娘都騙,我還不如生個叉燒,要你做什么”
他若是早說,今日蘇貴妃也不必受此驚嚇。
“哎,母妃,疼啊。”裴燼皺著眉頭,彎腰低頭,耳朵被揪住了,蘇貴妃可一點也沒心疼,下了狠手。
“疼死你活該,你說說你,膽子是越發大了,連欺君之罪都敢犯。”泰和帝也是哼了哼,很想接下一句“和你母妃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不過泰和帝理智尚在,他要是說了,今日便是他了。
“父皇,兒臣也不是故意的,兒臣沒想瞞你們,是怕云氏的身份被旁人攻訐,這才加以偽裝。”
裴燼都多大人了,還被母妃揪耳朵,不說傳出去,光是被明樂曉得都要笑話他。
蘇貴妃抬手累了,松開了他的耳朵,踹了他一腳,坐回了榻上,“說吧,這到底是怎的一回事,云氏真是風塵女子”
裴燼揉了揉耳朵,“母妃,云氏的確是揚州云樓的姑娘,但并非是供詞所說,兒子沒騙你們,云氏的確是我搶回來的。”
裴燼將當初之事說了,但自然隱去前世之事,只說是瞧上了她的美貌,男子覬覦一個女子的美貌,從而強迫她,這可太常見了。
“你這樣做,和潘旭有何區別”蘇貴妃都不知該說什么,從前還當他是開玩笑,不曾想竟是真的搶回來的。
縱容湯吉收押云家,不就是在逼云氏做出選擇,裴燼的心可忒黑了。
“母妃,您這話便差了,潘旭那是見一個搶一個,兒子只搶這一個,潘旭是折磨她們,可兒子對云氏還算不錯,不曾讓她受苦,兒子這也是和父皇學的。”裴燼將戰火引到了泰和帝的身上。
蘇貴妃冷厲的眸子轉向泰和帝,抬手捶打他,“都是你教出來的好兒子,你自個瞧瞧,和你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有樣學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