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慧心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心中一片冰涼,聽到母親的笑聲,道“清河這都是跟他舅舅學的。”
聽到這話,蔣母笑不出來了。
她真的很不想承認自己被丟到了這個橋洞底下自生自滅。兒媳說是要給她送飯,可本身活計就很忙,加上對她也不上心。一天能有一頓吃就不錯了。
關鍵這周圍還有一群餓瘋了的人,要是不快著點,吃的都會被他們搶走。
母子倆相對而坐,情緒都挺低落。
唐家父子并非走投無路,他們還有親戚可以投奔。之前沒走到那一步,也是想為自己留一個退路,畢竟親戚之間撕破了臉之后再不來往可不是一件好事。
之所以丟下蔣慧心,也是有一層顧慮。他們好手好腳跑去投奔,別人或許還愿意收留。真要是帶著一個傷重的病人,誰家都不樂意。
將心比心,他們也不愿意親戚死在自己家中。
不過呢,寄人籬下終歸不是長久之計。唐家已經敗落了,當天夜里一家人沒反應,做了飯給他們吃。但很明顯比不上曾經逢年過節相聚時的飯菜。
直白點說,就是如今的唐家已經不能讓他們慎重對待。
唐明山夜里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一來是因為身上的傷疼痛無比,二來也是心頭想的事情多。
不能這樣下去
他叫了兒子過來,如是吩咐了一番。
他什么都吃,就是不想吃虧。小丫對他不好,甚至動手打他,他都能想得通。那劉喜財憑什么
他可不欠劉喜財,應該是劉喜財欠了他才對。
唐清河聽完了他的吩咐,很不安“這行嗎”
“不管行不行,總要試一試”唐明山語氣不容拒絕。
深夜里,劉家的院子外鬼鬼祟祟摸過去了兩個人影,任誰看見了都知道兩人不是路過,明顯是沖著劉家來的。
可惜這大半夜沒有人路過,也沒人發現他們的鬼祟行跡。
只見比較弱的那個人蹲在地上,高的那個踩上他肩膀,等地上的人站起。高壯的人已經夠著了墻頭,用力一撐,整個人都已經坐到了墻頭上,翻身一躍,就已消失在月色下。
瘦的那個人是唐清河,他戒備地左右看了看,立刻縮到了對面的陰影處。他藏得很好,呼吸放緩,有人路過都不一定能發現他。
翻墻進去的人是張痦子,說不害怕是假的,但富貴險中求嘛。只要能制服了劉喜財劉家的銀子可不少,隨便撈一把都能讓他逍遙許久。
值得一提的是,張痦子之前花三十兩請大夫那事其實是被騙了前后喝了五副藥,一點好轉都沒有,他又一次次上門拿藥準備將大夫威脅一番后想拿點銀子回來時,大夫已經不在了。四處一問,所有人都不知道大夫去了哪里。被騙的人不止他一個,一群人在城里尋了許久,連根頭發都沒找著。
張痦子沒有放棄,但想要治病得有銀子。在這個時候唐清河找上了門,兩人一拍即合。
但凡是和劉喜財認識的人,都知道他在外頭有些兄弟,絕不能與他硬著來,因此劉喜財做什么都順風順水,沒有人敢跟他作對。這么說吧,白天大門開著,也沒人敢進去拿東西。
張痦子來之前已經打聽好了,劉喜財有一個兄弟納妾,他去喝了半宿的酒,是被人給抬回來的。就跟個死豬一樣。
想要對他動手,這是絕佳機會。
哪怕知道人已經醉得不省人事,張痦子也還是很緊張,一路摸到了正房他也不想和劉喜財當面對上,但傻子都知道一般人家會把銀子藏在正房。
想要拿銀子,就得從他眼皮子底下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