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的夫妻倆也出來了,柳氏眉眼間俱是笑意,很歡喜的樣子,伺候起蔣滿倉來處處妥帖。
蔣滿倉頗為受用,看了一圈后,問“小妹呢”
柳氏不答。
蔣文草不是個能忍的,在親爹面前,更是肆意“她不聽話,讓做飯呢非要偷懶。別叫她。”
“氣話。那是你妹妹。”蔣滿倉揚聲喊“小妹,吃飯了。”
語氣溫和,因為常年在水上漂,嗓子有些啞。
楚云梨開門“我不配吃。他們眼中,我就是外人。”
“傻丫頭,快過來坐下。”蔣滿倉想法簡單,他賺了那么多的銀子,養活這一大家子,所有人都得感激他。養了丫頭這么多年,若是讓人覺得他刻薄,那這么多年的恩情可全都不存在了。
楚云梨走過去坐下,蔣文草冷著臉還要說話,就被父親瞪了過來。
換作以前,蔣文草受了委屈也不會放在心上,畢竟家里剛得了那么多的好東西,這是好事。可今日她先是跟男人吵架,回來后被母親教訓了一頓還不能說出實情,再加上這會兒被父親一瞪這算是最后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她。
她想忍住到了眼角的淚意,可根本就忍不了,喝湯時都哽咽出聲。
柳氏呵斥道“大好的日子,哭什么”
說到底,蔣文草夫妻之間吵鬧最大的緣由就是柳氏的不檢點,她為了護著母親,不讓母親傷心才一直不提,結果呢,她將母親放在心上,可母親呢
張口就訓斥,當她是什么
她已經是嫁了人的姑娘了,回家是嬌客,按理說,都不敢使喚她干活的。
“既然看了我煩,我走就是了。”蔣文草將碗筷一放,抬步就走。
蔣滿倉皺眉“坐下”
他臉色黝黑,四十歲不到的年紀,看著跟五旬左右的人似的。此時滿臉威嚴,蔣文草乖乖回來坐下,默默擦著淚,不肯再說話。
蔣滿倉冷冷看著柳氏“你在家里做了什么,讓孩子受這么大委屈”
柳氏深覺冤枉“他們夫妻吵架,小草不是第一回跑回來,三兩天就好了。她明明是被你吼哭的。”
“孩子心里委屈,我這一吼,可不就得哭么”蔣滿倉緩和了面色“小草,你倒是說說,到底是為了什么吵的”
蔣文草哭著搖頭。
“沒什么,小事。”
這事不能跟娘說,更不能告訴爹。
任何男人都不希望自己的妻子跟其他男人不清不楚。母親這是明目張膽的不忠。父親心里肯定很不高興,難得回來一回,還要拿這事來煩他。萬一把人氣得再不回家了怎么辦
“說。”蔣滿倉語氣加重。
蔣文草別開臉“就他跟一個寡婦說說笑笑”
聞言,蔣滿倉霍然起身“我這就去問問。”
蔣文草見狀,嚇了一跳“爹,他們就是親密了點,沒有那些事。”
“能讓你生氣,就已經越了界”蔣滿倉抬步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