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問一問嚴月嬌,發現他出事兒后立刻就要沖到密林是不是因為擔憂他
但當著人家男人的面,他問不出這話。尤其樓尚安還是他的救命恩人。
來的百姓足有三十多位,楚云梨可不是讓他們白幫忙的,之前就已經放下話,每個人一兩銀子。
有些人以為會有危險,哪怕有重金也不愿意來。來了的這些人只覺得慶幸,都還沒干什么呢,就已經將那些人給抓住了別說拼命了,連個受傷的人都沒有。
真要說誰受了傷,手背被茅草喇出的口子算不算
那種小口子,對于時常下地干活的人來說根本就不算傷。說句難聽的,如果跑去城里看大夫的話,還得跑快一點,不然到地方口子都結痂了。
黑衣人被捆了后,有人看不慣他們蒙著的臉,上前一一扯了。
藏在人群后的白雪梅忽然驚呼一聲。楚云梨循聲望去,只見她滿眼驚詫,用手緊緊捂住嘴。本來是看著其中一個男人的,察覺到所有人看過來的目光后,急忙別開了臉。
楚云梨多瞅了那個被白雪梅看著的人一眼,突然覺得有些眼熟,像在哪兒見過似的。她記性好,多看了幾眼后,忽然發現他和上次那個帶著白家孩子在西山上閑逛說話還不客氣后被她揍得半死的男人。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人有相似很正常,可在這個城里找到兩個這樣相似的人,多半有血緣關系。她稍微一想,頓時就樂了。
也是,這城里已經好多年沒有出過綁架人訛詐銀子的事了。
如果是白家起了貪念,找人來綁了陳見山要銀子也很正常。
樓尚安發覺她神情不對,疑惑地看了過來。
楚云梨笑了笑“發覺了一些有趣的事。”說著,湊到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陳見山被人抬著,不用注意腳下,有些無所事事,便一直偷瞄著嚴月嬌,他沒有發現白雪梅的小動作,只看見了嚴月嬌和樓尚安之間的親昵,他心里頗不是滋味,還有這么多人呢。兩人一點都不知道避嫌。
“嚴東家,什么事這么好笑”陳見山話出口,才發覺自己語氣酸溜溜的,他怕被人笑話,急忙找補道“路不好走,你小心腳下。”
楚云梨眼神意味深長“陳公子還是自己小心一些吧。畢竟我們受傷那是天災,你受罪跟老天爺是一點兒關系都沒有。”
陳見山呆了呆。
不是天災,那就是了
也就是說,他這一次會被綁到山上揍一頓,還險些被人欺辱,是有人蓄意謀害他
聞言,白雪梅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陳見山臉色沉了下來“還請嚴東家告知我真相。”
說話時,抬著他的人腳下顛簸,身子抖了抖,陳見山痛得嘶了一聲。
楚云梨瞄了一眼白雪梅,一個多余的字都不說,拉著樓尚安往前面去了。
陳見山皺了皺眉,嚴月嬌那意思好像說這一次會被綁是因為白雪梅或者說是因為白家。
他閉上了眼睛,心里有些煩躁。對于此事到底和白家有沒有關系,他沒有費神去猜。反正他受了這么大的罪,肯定不會放過這些壞人,定然要將他們告上公堂。
如果此事和白家有關,到時候白雪梅肯定會來求自己。
這么想著,陳見山緊繃的心情漸漸放松,很快就睡了過去,等他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已經進了城,此刻正躺在馬車之中。邊上是眼淚汪汪的白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