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月嬌對陳家人可沒有什么好感。
那是沒事都要找出事來,如果白雪梅真的在這里因為落胎而一死了命,別人或許會覺得她是為了家人不愿意生下陳家血脈的孩子而挺而走險。但嚴月嬌是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的不是為了她,只是為了找人家的麻煩。
饒是如此,白雪梅也看到了屬于自己的一線生機。她立即道“今早上我出門去見樓東家了,他還讓我保重身子來著。”
陳見山臉色特別難看“來人,這個院子里伺候的人和守偏門的婆子全部發賣掉。”
白雪梅嚇得打了個寒顫,卻不敢求情。
事已至此,落胎藥不能灌,陳見山一怒之下,干脆拂袖而去。
陳母勸不動兒子,但這事情只要一擱置,孫子就有了一線生機,可能拖啊拖了就有生下來的機會了。
“好好伺候著”
母子倆離開之后,屋子里只剩下白雪梅一個人,她認為自己不能坐以待斃,不能將自己活下來的希望寄托在嚴月嬌身上。她擁著被子沉思良久,想不出來讓陳見山留下孩子的理由。
除非陳見山這輩子只有這一個血脈。
想到此處,白雪梅心里更害怕了,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會有這樣膽大的想法。但這確確實實是她能為自己爭取的唯一的生路。
想要廢了陳見山,得出去找人幫忙。或者干脆給他下絕子湯兩者都需要出門,白雪梅不認為自己有這樣的機會。想到此,她有些泄氣。
就算托人拿到了絕子湯,又怎么能保證陳見山能一滴不剩的全部喝進去如今在院子里伺候的人全部都換過了一遍,白雪梅是一個都指使不動,這些想法,也只能是想一想罷了。
可要是不付諸行動,等到嚴月嬌沒興致過來探望,她哪里還活得下去
再說,如果陳見山鐵了心要讓她落胎。嚴月嬌就算來探望,到時他就用方才說的那番說辭搪塞,難道嚴月嬌還會為了自己這個搶了她夫君的女人討公道
不能將希望全部寄托在嚴月嬌身上
白雪梅滑進了被褥里,腦子里胡思亂想,不知何時已經沉沉睡去。
她再醒過來,外面天光大亮,旭日初生,她竟然睡了一日夜。而底下的人都沒有叫她起來吃飯要說陳家有多重視這個孩子,那絕對是假話。
陳家人該不會是想讓她餓著餓著將孩子落了吧
白雪梅越想越害怕,翻身坐起,大聲吩咐人給自己拿吃的。
門被推開,婆子端著飯菜進門。水煮的豬肉,青菜也是水煮的,然后就是一碗粥。
白雪梅唇角抽了抽,這一家子是沒想讓她好過吧
她撲上前一嘗,確實少鹽無味。但不知道是她太想活下去還是餓得太久,沒有味道的東西,入口竟然也覺得食指大動,她幾乎是狼吞虎咽的將飯菜入了口。
吃到后來,青菜的苦澀感在口腔中蔓延開,白雪梅后知后覺要是這些菜里有藥怎么辦
想到此,她周身都冷了。伸手摸著肚子等了一會兒,沒有疼痛感傳來,她才松了口氣。
得想個法子,讓陳家人心甘情愿接受這個孩子。
事情又回到了原點,想要廢了陳見山可不容易,白雪梅一籌莫展。
她坐在桌前怔怔,忽然聽到外面有請安的聲音。
陳見山來了
白雪梅嚇一跳,霍然起身。
陳見山進門,身后帶著個婆子,婆子手里端著托盤,托盤上放著一碗黑漆漆的湯藥,只聞著就覺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