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銀子還”范繼良早已想過對策,此時張口就道“你把債主叫來,把那個借據改成我的名這總行了吧”
他就不信,張六娘真的能看著別人把她孩子的爹逼死
百兩銀子,張六娘賣掉新買的鋪子,加上這段時間賺的,就算還欠,也差不了多少。那天她暖房的時候張家人去了那么多,一家出個三兩,湊起來也有三十兩了
張家人雖然有窮得勉強度日的,可也有不少人家有積蓄。平攤下來,每戶出三兩雖然艱難,湊湊應該也差不多。
此話一出,荷花呆住。
這些天她看范繼良一點都不著急,以為他還有其他的積蓄,沒想到竟然是這種法子。
“不行啊”
荷花一開口,對面的富貴奔過來,狠狠甩了她一巴掌,又一把將她推開。
“閉嘴,吃里扒外的東西,有什么不行的人家自己都愿意,用得著你操心”
范繼良上前將荷花扶住,皺眉“你再動手,我就不管了。”
“行,只要你幫我還了,在荷花就是你的女人,你想怎么著都行。”富貴滿臉笑容“那我這就去把人叫來”
上一次范繼良幫著還了一十多兩的利息,當時他拿銀子爽快,順便求了幾句情,那些人目的是要銀子,不是想把人逼到絕處。因此這半個多月以來就沒有其他的利息,富貴欠的債還是百兩
烏泱泱來了十多個人,兩邊人寫了契書,范繼良親自按了指印,認下了債務。
為首之人和他已經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之前逼著富貴還債其實誰都明白,富貴根本拿不出來多少銀子,城里混跡多年的范繼良肯定比他要強得多。當即收好了借據,笑著道“這不是一筆小數目,兄弟辦事敞亮,我也不是那無情之人。給你十日籌銀子,這些天不算利息。只希望你十日之后不要涮兄弟們玩兒。”
“一定一定”范繼良答應下來,又道“我想借您的師爺幫忙寫一份放妻書。”
這不是什么大事,跑去街上找個先生寫,也才幾文錢。那人一揮手,本來準備收筆墨紙硯的師爺重新鋪開,問明了情形后,很快寫就了一張。
范繼良以為富貴就算答應了,也不會那么爽快放荷花走。他料錯了,富貴直接就在放妻書上摁了指印,一點猶豫都沒有。
荷花顫顫巍巍上前,也摁一下手指印,她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一片恍惚里,追債的人和富貴先后離開。
這么多人過來,也引來了不少鄰居觀望。范繼良送走了眾人,關上門后一把將荷花攬入懷中,激動地道“別害怕,你自由了。那個混賬再也不敢對你動手。”
荷花這才回過神來,撲進他的懷中,哭得酣暢淋漓。
楚云梨做著生意呢,也沒忘了派人盯著范繼良,暗處的人不知道他們商量了什么,如實將自己看見的情形報了過來。
當時他很是歉疚,畢竟東家給得太多了,他卻連最基本的都沒弄清楚“我打聽了,可那些打手不是善茬,我不敢靠近。富貴離開之后立刻就找了個女人喝得醉醺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