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純屬有感而發。
楚云梨若有所思,忽然揚聲喊“玉珠,出來。”
玉珠在屋中已經聽到了原委“娘”
“我們去接你祖母。”一來是老太太拎得清,哪怕住在這里也絕對不會讓范繼良占便宜,二來,幾個孩子奉養了老太太,也省得外人說他們不孝。
連瞎子祖母都養著,卻不肯養四肢健全父親。誰看了都會認為是范繼良不做人
崔娘子做夢也沒想到張六娘竟然愿意接人,那可是個瞎子婆婆,純粹是累贅。
不過,老人家有個好去處,她心里也好受些。
其實照顧范母,真沒有崔娘子想的那么艱難對于普通人家來說,養著一個不能干活只會吃飯的老太太確實挺艱難。畢竟家里的活都忙不過來。
但對于楚云梨來說,這不算多大的事。
老太太瞎了多年,可以摸索著自己穿衣吃飯上茅廁,就是不能幫著干活而已,而事實上,楚云梨也不需要她做事。哪怕就是找個人伺候著,只為抹掉幾個孩子不孝的名聲,也是劃算的。
說干就干。隔壁的鄰居有一架馬車,平時就靠著拉人拉貨賺錢,這是晚上,楚云梨多給了一些酬勞,人家樂意著呢。
回去時還順道捎上了崔娘子。
崔娘子頗不好意思“我拿了酬勞的。老人家給了我一錢銀子,能頂半個月的工錢了。”
“別說這些客氣話。”楚云梨笑著道。今天這事,也就是崔娘子,換一個人或許不樂意干。畢竟,范繼良想要這些銀子,身為他請來的長工卻把銀子送走,算是跟他對著干。這份工多半干不下去了,還要被他記恨。
崔娘子接這個活,本身就是冒了風險的。
夜里的大街上隱約能看見路,馬車走得慢。到了客棧時,大門緊閉。楚云梨直接去敲。
范繼良以為客人,哪怕心情再不好,也準備下來開門。荷花看他臉色難看,道“你歇一會兒,我去吧。”
她跑得快,范繼良也沒有堅持。只要一想到明天會被那些打手暴揍,他就一點兒力氣都提不起來。
荷花看見母女倆,頗為意外“有事”
楚云梨一把推開她,直接往里走。
荷花追著跑“你做什么別亂闖”
“我們在這里住了十幾年,哪怕如今我爹娘分開了,我想要進出,也輪不到你來管。”玉珠不客氣地道“真當自己是主人了什么東西”
荷花氣得雙眼通紅“你這是什么話”
“人話。聽不懂啊”玉珠瞄她一眼“你除了會哭,還會什么跟我爹在一起,你也只會拖后腿,也不知道他腦子怎么想的,為了你竟然跟我娘分開,純粹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說完,噔噔噔跑上樓。
范繼良聽著樓下的動靜不對,開窗一瞧就看見了上樓的張六娘,他頗為意外“這大晚上的,你來做甚”
此時的楚云梨爬到了二樓,范繼良看在眼里,心里生出了無限歡喜。難道張六娘做不到見死不救,給他送銀子來了
楚云梨一路往樓上走“我聽說你忙得給親娘送飯的時間都沒有,玉珠舍不得她奶餓肚子,求了我,讓我來接她奶去長住”
范繼良以為自己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