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看看娘。”范繼良張口就道。這是他來之前就想好的理由,不然,他怕自己進不去門。
“娘好著呢,沒看見你,她會更好。”楚云梨催促“我還有事,你也忙自己的去吧。”
其實將母親交給母子幾人,范繼良心里很放心,他也習慣了忙碌起來就將母親拋到一邊,今日過來并沒有非要見到母親不可的想法。眼看張六娘要走,他有些著急“那個富貴就是個無賴,昨天晚上跑到客城去住了一宿,還想要欺負荷花”
楚云梨打斷他“這事情不用告訴我。”
“不,此事和你有關。”范繼良咬牙切齒地道“那個混賬口口聲聲說和荷花欠他一個兒子,還說荷花不能生是因為我,這話雖有幾分道理,可他太過分了,他非要讓我賠他一個兒子。”
楚云梨對此并不意外。
因為上輩子的何富貴也提出了這個要求,只是那時候一家人還住在一起。范繼良沒有問過張六娘就把孩子送走了。
何富貴自己都是吃了上頓沒下頓的人,我也知道孩子跟著他會過什么日子。
“賠不賠是你們之間的事,與我無關。”
范繼良咬牙“他說我兒女雙全,讓我把雙林給他。我當然是不答應的,但我怕他私底下來搶孩子,你你們一院子老弱病殘,可能會抵抗不過。我是好心來提醒。”
“我知道了。”楚云梨揮揮手“回頭我養上幾條狗,他要是敢來,我讓狗咬死他。”想到什么,她又道“對了,在我心里,你跟他一樣討厭,回頭那些狗要是咬你,你最好跑快點”
范繼良“”
他還想要再說,卻見那女子頭也不回的上了馬車,很快消失在街角。
因為找人打聽院子,又過去等了一會兒才見到人,范繼良原先以為自己跑一趟和買菜磨蹭一會兒應該差不多。
結果,耽擱半天相差太多,他回家的時候天已經大亮,好多客人的早飯都吃過了。
荷花不在,客人看見他,忍不住抱怨“昨天晚上說了今早吃烙餅,結果廚房冷鍋冷灶,連個人都沒見著。要是人手不夠,你就多請個人呀,我們在這兒住著,還要花錢去外面買早飯吃。對了,原先不管吃什么,你們都會送一點小醬菜,現在也不送了。再這么下去,以后我們去別家住,你也別怪我們不念舊情。”
范繼良急忙上前道歉,好不容易把客人安撫好了,他窩了一肚子的火氣去找荷花。也打定主意要扣另一個人的工錢崔娘子那次幫著送了銀子后,已經主動辭工離開。如今只剩下一個婦人還在干活。
荷花不在一人所住的房中,范繼良去一樓找了一圈,還是沒見著人。他若有所感,抬眼往閣樓望去。
閣樓處靜悄悄,里面的人好像還在熟睡。范繼良咬牙一步步上去。
閣樓中有了點兒動靜,似乎有人在穿衣。并且好像是荷花的動作,范繼良越聽越像,干脆一腳踹開了門,反正富貴也沒給銀子,這種惡客不來更好。
屋中的一幕刺痛了他的眼睛。
荷花正在穿衣,白皙的手臂在晨曦的微光中晃悠。聽到門口動靜,她詫異回頭。范繼良隨即就看到了她脖子上和胸口上的紅痕,頓時心中一堵。
看見他來,荷花未語淚先流,朝前走了一步“范大哥”
范繼良沒有上前擁著她安慰,反而后退一步,質問道“如果我沒有撞見,你打算瞞我到何時”
“我沒有想瞞你。”荷花哭哭啼啼道“我來找富貴商量下,讓他放過我們,可他他不顧我的意愿,非要強迫,這大早上的,我怕丟人,連喊都不敢喊。”
她說到這里,已經哭得泣不成聲。
范繼良目光越過她,落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