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之期一到,那些人來的特別早。
這一次,范繼良干脆就沒下樓。打算軟破罐子破摔,反正還不上,那些人想如何就如何。
癩疙寶帶著人直接上了樓,一腳踹開了范繼良所在的屋子“范東家,今兒可是咱們商量好的日子,你忘了”
范繼良已經準備承受還不起債的后果,真到了這一刻,他還是忍不住開口求饒“大哥,再寬限我幾天吧,接下來我一定認真做生意,爭取盡快將銀子還上。”
癩疙寶呵呵“你當我們是開善堂的范東家,我們可不是每次都這么好說話的”
他說著,伸手拍了拍范繼良的臉。
范繼良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一臉為難地道“可我真的盡力了。你們也看到了,我受這么重的傷,下樓都難,怎么做生意不做生意我是肯定沒有銀子還的呀。”
“你沒有,你孩子他娘有啊。”癩疙寶他們一開始答應讓何富貴換人,就是看范繼良能夠拿出銀子。來又見張六娘生意越做越大,更覺得沒有換錯人。
因為如此,他們算利息時那是一點都沒手軟,現在已經利滾利翻到了二百多兩。
上一次沒提張六娘,是不好意思暴露自己真正的想法,打算讓范繼良去討要。畢竟,人家是夫妻,又有三個孩子在,很少有女人真的能夠做到對自己孩子的爹見死不救。
可就這一段時間的情形來看,張六娘那真的是鐵石心腸,絕不會搭救范繼良。
范繼良要不來的銀子,他們肯定能拿到。
聞言,范繼良心中一動“可我要了呀,她們不給為了還債,不想讓你們白跑一趟,我甚至準備綁了女兒威脅她,結果她我這一身傷,就是這么來的。”
事關二百兩銀子,癩疙寶一行人早就注意著了,他們做這一行,最不缺的就是閑人。關于前兩天發生的事,不說一清二楚,八成是知道的。
“沒本事,連自己的女人都管不住。”癩疙寶譏諷道。
范繼良心里發苦。
“六娘離開我之后變了很多,以前她很聽我的話的”
癩疙寶嘴上沒說,心里不以為然,無論哪個女人,只要稍微剛烈一些,被這個男人那般對待之后,大概都會性情大變。
就范繼良干的這些破事,在癩疙寶看來,純屬腦子有病。好好的妻兒不要了,非要將一個一無是處只會嚶嚶哭泣的女人接進門尤其那個女人還帶著一大筆債。
腦子沒病的人都干不出這么傻的事
“如今你躺在床上起不來,那你身上的債人就該由你兒子來還,父債子還嘛,天經地義。”癩疙寶認真問他“你覺得如何”
范繼良張了張口,他不愿意讓這些人去打擾兒子,卻也明白這些債只有張六娘才還得清楚。那么大的一筆銀子,后半輩子想要過安寧日子,只得讓兒子幫忙。
最終,他嘆了一口氣。
“賴大哥這話有理。”
癩疙寶對這樣的結果并不意外,上一次下手那樣重,就是要打到他怕。既然他愿意,變從懷里掏出了另外一張紙“這里是二百六十兩的借據,上面已經寫明了你還不起債,將這債轉給兒子,你在這上頭摁一個手指印,你兒子還完了債。這件事就和你沒關系了。”
范繼良以為他們是直接上門討要,沒想到還得自己應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