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立雪害怕夜長夢多,本來不著急嫁人的她私底下催促李東南趕緊找媒人定下婚期,最好是一個月之內就把她娶過門。
李東南傾慕她多年,做夢都想要把人娶進門。之前不著急,險些節外生枝。如今佳人都想與他白首偕老,他自然不會拖沓。
而李家夫妻的想法也差不多,兒子為了這個女人鬧出了那么多的事。不把這丫頭娶進門,都不指望兒子做事。還不如早點把這婚事辦完了都說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等到兩人成了夫妻,兒子應該也能認真做事。
于是,兩家熱切地走動起來,如今已是七月,李家夫妻打算在秋收之前將兒媳娶進門。
秋收很忙,多一個人干活,哪怕只是在家里做飯打掃呢,他們也能輕松不少。
錢立雪說服了長輩,兩家一拍即合,婚期定在了七月底。
另一邊,趙家媒人有條不紊,沒多久就準備下聘事宜。她也懶得跑,只派人來說了下聘的日子。
楚云梨兩眼看著,趙公子應該不會來。這怎么行呢
錢立妮的心愿過上自己的日子,不要聽錢家人吩咐。她要是嫁過去,錢立妮定不會滿意。
反正收拾趙家也不是非要進門楚云梨最近在家里是不干活的,來去也沒有跟錢家人報備,這天一大早,她自己一個人去了鎮上,然后找馬車去了城里。
趙府下個月就有大喜事,但大門緊閉,絲毫看不出喜慶的模樣。
楚云梨如今手頭有不少料子,已經讓人給自己裁衣,她一身新的紗裙,走在城里也不算寒酸,從馬車上下來后,直接往門房而去。
門房看到她,頗為意外,這番打扮可不像是誰家丫鬟。要說是大家閨秀,氣質打扮倒挺像的,但身邊沒帶人,誰家的姑娘出門不帶丫鬟
“姑娘有何事”
楚云梨掏出碎銀子遞過去“我要見你家大公子。”
門房本來都伸手去接銀子了,聽到這話,只覺銀子燙手,碰都不敢碰,忙將手收了回來。
“姑娘,您這不是為難小的嗎公子那樣尊貴的人,小的可說不上話,更不可能說請就請。”
他心里對這姑娘的來歷有了猜測,多半是那些家境不好,容貌不錯,想要高嫁入府里的女子。忍不住多了一句嘴“公子已經有未婚妻了。”
雖然那姑娘身份很低,聽說是個村姑,可確確實實是定了親事,并且,月底就會將人迎進門。
“我是你家公子未婚妻的姐姐。”楚云梨認真道“你直接告訴他我的身份,見不見由他。”
門房咽了咽口水,突然覺得哪邊都得罪不起。未來的大夫人就算不得長輩疼愛,想要收拾他一個小小門房還是很容易的。
他到底還是跑了一趟。
趙公子確實在府里,天天酗酒,喝得爛醉如泥。也不讓人近身伺候,聽到門房有事稟報,也懶得聽是什么事,直接就開罵“滾”
門房硬著頭皮把事情說了。
趙公子有一搭沒一搭的聽著,聽到來人是未婚妻的姐姐,他忽然就想起來上一次母親從鎮上回來之后大發雷霆,表妹還被氣哭了。好像讓她們生氣的就是那姑娘的姐姐。
他從小到大,所有事情小到吃喝拉撒,大到讀書習字做生意甚至是跟誰做朋友,都得按母親的心思辦,但凡有自己的想法,就會被罵,會被鎮壓。有一次他在外面馬車壞了,剛好遇上一個年輕木工,修馬車的時候,兩人說了幾句,頗為投緣。得知木工家中貧困,他便主動借了些銀子給人家。結果母親知道后上門大鬧一場,說那木工是騙子。他找上門想要道歉,人家避而不見,將借的銀子都退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