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梨氣笑了,一把推開孫氏,以防孫氏再次沖上來搗亂,她下手挺重。
孫氏摔倒在了灶前的煤灰中,倒在地上灰頭土臉。
楚云梨的鋤頭下手很重,狠狠敲了小柳氏的腰,直把人打得蹲在地上直不起身。她才收手“嬸娘,我以后嫁了人要是真的過不好,那就是你咒出來的。到時你也休想過安逸的日子。”
說著,狠狠將鋤頭一扔。
鋤頭落在了聽到動靜趕過來的錢懷腳下,他看見了挨打的妻子,氣得撿起鋤頭就要沖上來。
與此同時,敲門聲響起。接著就是媒人歡喜的聲音“錢家大娘,土窩窩里飛出了金鳳凰,你家有喜了,趕緊開門。”
本來要出聲責備孫女的柳氏只得將到了嘴邊的話咽回去,面色緩和后過去開門。
無論如何,不能讓外人看了笑話,尤其不能讓這門婚事生了波折。雖然她也想讓雪兒嫁入大戶人家,可如果不成,那也不能強求。總要嫁一個進去才好。
門一打開,入目一片紅。
媒人走在前頭,沖著門里門外的人笑呵呵道“蔣公子得你們家姑娘救命,救命之恩無以為報,所以委托我上門來提親。要我看吶,這是天賜的緣分。不然,你家姑娘為何專挑那一天去城里這是老天爺安排好的,天賜良緣吶”
她全身上下都是紅,一邊說一邊甩袖子,跟唱戲似的。加上抬進來的一堆綁著紅花的箱子,顯得愈發喜慶。
上門提親帶這么多禮物,算是這村里的頭一份。又見蔣玉安年紀輕輕,容貌俊秀,活生生的翩翩公子,眾人都滿臉艷羨。
柳氏也特別滿意,吩咐兩個兒媳去搬椅子。
小柳氏臉疼,腰也疼,尤其這會兒她臉上的巴掌印已經腫起來了,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到她挨了打。外面這么多的人看熱鬧,要是把她臉上的傷看了去,回頭不知道又要編出些什么流言來。因此,她惡狠狠瞪了一眼侄女,回了自己的房。又不想錯過院子里的事,便打開窗戶偷偷往外瞧。
孫氏看到這一大堆的禮物,心里挺歡喜的。就算這門婚事不成,富家公子愿意給這么多的禮物上門,女兒跟別人議親時,也能多得一些聘禮。
當然,她心里也明白,這件事情成不成,她說了不算。
柳氏當然不會拒絕蔣玉安的提親,當著眾人的面,她一點兒都沒提自己不喜歡大孫女,只夸錢立妮懂事乖巧,又說自己舍不得云云。
恰在此時,錢立雪一身淺紫色衣衫,從屋中款款而出,臉上帶上一抹恰當的笑容。
“奶最疼姐姐,舍不得也是正常的。姐姐以后要是去了城里,怕是一年都見不到幾次。”
錢立雪確實長得好,一白遮百丑,更是嬌艷得如同枝頭上的花朵一般。柳氏看見她出門,眼角余光已經在偷瞄蔣玉安的神情。
“這是雪兒,是妮子的妹妹。”
蔣玉安沒往那邊看,眼神始終落在楚云梨臉上“我也覺得和錢大姑娘是天賜良緣。那日之前,我已經幾年沒有出過府門,突然想起來要去郊外。當時隨即覺得不妥,還勸我來著。可心里有個聲音,讓我趕緊出門現在我明白了,要是早一點或是晚一點,我都遇不上你。”
錢立雪不甘心。
從小到大,不管是客人也好,鄰居也罷,包括家里人。只要她在的場合,錢立妮會被她映襯得暗淡無光,跟個隱形人似的。此時,富家公子滿心滿眼都是錢立妮,所有人都順著他的目光。她在一旁像是個跳梁小丑。
她一咬牙,接過了孫氏手中的托盤,放在桌上倒了一碗茶遞上,嬌怯怯道“公子遠來是客,喝茶。”
茶水直接遞到了蔣玉安的手邊,態度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