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立雪在娘家就沒怎么干活,嫁到夫家還是新婦,暫時也沒人使喚她,她一天都沒什么事做,兩家離得近,幾乎每天都要跑一趟。
趙夫人來的時候,她正陪著親娘在河邊洗衣。
現如今沒人敢使喚楚云梨,家里所有的事情都落到了孫氏身上,不說做飯打掃喂豬喂雞這類雜事。這么熱的天,家里的每個人每天都要換下衣衫,一個人洗的話得耽擱大半天。
孫氏忙不過來,小柳氏又不敢使喚婆婆,可不得自己上么。她一邊洗,一邊數落著孫氏母女,沒錘一下,都像是錘到母女倆身上一般,下手特別狠。
錢立雪蹲在她旁邊“家里的衣裳都是他娘洗的,我不想碰,這些活兒,只要一碰,粘上就甩不掉。”
小柳氏贊同“別太懶了,吃完飯幫著洗一下碗。”
“不干”錢立雪一口回絕。
“你這丫頭,家是一家人,東南肯定會心疼他娘,到時嫌你懶,日子還怎么過”小柳氏苦口婆心。
錢立雪笑了“他對我挺好的,等到真的不高興了,我再干也不遲。”
這話也對。
母女倆正說著呢,忽然看到不遠處的村口有華麗的馬車過來,離得遠,只能看到玫紅色。
“好像是趙夫人來了。”錢立雪立刻跳了起來“她絕對是來找錢立妮的麻煩,娘,我們回家吧。”
母女倆緊趕慢趕,到家時馬車已經停在了門口。一人對視一眼,按理來說,趙夫人應該是來找娘家弟弟的,就算到村里,也不該到錢家來呀。
院子里只有孫氏,她是個少言的,只顧著端茶倒水。
趙夫人阻止都不能。
小柳氏進門,勉強扯出一抹笑容“夫人,妮子她去山上了,說是去摘野果子,我這就讓人去叫她回來。”
摘野果子是真的,楚云梨見這周圍沒有人采藥,想去看看有沒有珍稀一些的藥材。
“不用,我來得唐突。”趙夫人哪怕心里再不高興,人在屋檐下,面上神情也是緩和的“聽說她和我弟弟定了婚事。我一開始接受不了,說了一些難聽的話。今日是賠禮來了,以后是一家人。還請她原諒我一次。”
錢立雪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努力睜大眼睛,想看一看這是不是那個在鎮上茶樓里對她各種嫌棄說話也不客氣的趙夫人。
是
除了打扮不同,臉上的傷還沒痊愈外,簡直一模一樣。
尤其是那個傷誰挨了打,還會備一大堆禮物來感謝兇手的
楚云梨剛到村里,就聽說有貴客上門。因為蔣玉安請了村里的人做短工,又捐了十兩銀子。加上他對楚云梨態度被所有人看在眼里。因此,以前不怎么跟錢立妮打招呼的眾人,對楚云梨特別熱心。
她含笑謝過,帶著背簍進了院子,一眼就看到了院子里的趙夫人。
趙夫人似乎很嫌棄院子里的擺設,雖然是坐著的,卻只愿意挨著石凳子的邊緣。看見她進門,霍然起身“錢姑娘,我我家弟弟跟你定了親,你就是我的弟媳。這件事情太意外了,上一次我一時接受不了,所以說了些難聽的話。回去之后我反思了一下,覺得是我的不對,所以特意給你送了些東西來。”
楚云梨頷首“喝茶了嗎”
孫氏可算是找著話了“喝了,我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