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梨起身走開“無事就滾吧,我不覺得跟你有什么好說的。”
“大姐”錢立雪起身“我知道你即將做富貴夫人,看不起我這個鄉下丫頭。但那話怎么說的,獨木難成林,這是鎮上的夫子說的話,你一個人去了富貴人家,沒有強有力的靠山。要是哪天跟夫君吵架,都沒人能幫你說話。我長得好,你幫我說個人家,回頭咱們姐妹互相扶持”
眼看堂姐滿臉嘲諷,錢立雪下意識道“我爹娘照顧了你一場,把你養大不容易,你本來就應該幫我的忙。”
楚云梨笑了“你爹娘養我那天我把話說得那么明白,你聾了”
錢立雪“”
“總之,你幫我說一門好親,對你有利無害。不說以后我會照顧你,傳出去外人也說你知道感恩,懂得念舊。”
“我不在乎這些虛名。”楚云梨擺了擺手“我不可能幫你說親,就你這種一心奔著銀子去的,嫁去誰家都是害人。這么勢利眼,最好是留在家里”
錢立雪本就不是什么好性子的人,氣得一拍桌子“你別太過分給臉不要臉,就不怕我回頭將你的婚事攪黃了”
楚云梨當然不怕“能被攪黃的都不是正緣,攪和去吧”
還真是油鹽不進,錢立雪氣得咬牙切齒,只覺得面前這人如茅坑里的石頭一般,又臭又硬。找不到下嘴之處。
她瞄了一眼院子里,道“你嫁人了就不管你娘了么她這個年紀也不可能改嫁,日后還要靠我弟弟養老送終。只看這,你就應該幫幫我們姐弟。”
“她自己愿意留下的,無論什么樣的結局都該自己受著。”楚云梨知道人就在外面,故意說給她聽的。
一墻之隔的孫氏滿臉傷心,她不明白為何女兒突然就不聽話,還將自己當做仇人似的不肯親近。越想越難受,哭著跑回了自己的房。
錢立雪真就拿她無法,心里亂成了一團“你不能不幫我。李家不要我,我在這個村里再也找不到好人家。咱們姐妹,你不能這么害我呀。”
事實上,村里除了錢家之外,也就李家稍微富裕點。
錢立雪嫁過人了,再嫁就是別人挑剔她。想家李家這樣的都不可能
楚云梨才不會歉疚“不幫你就是害你的話,曾經你也沒有幫我,不也害了我十幾年”
錢立雪“”
硬的不行,她只能來軟的。
可求了半天,一句準話都沒得。其實也得了的,錢立妮不止一次的強調不會幫忙說親。
蔣玉安回城之后,立刻花了大價錢請來了城里頗有名聲的幾位賬房先生。
那些堆在庫房里十幾年,灰塵特別厚的賬本全部被翻了出來。
二十多個人,前后花費了七八天,總算查了出來。不說蔣玉林生意做得如何,只他的花銷實在是不少,他平時沒少留連花樓,還喜歡與人斗雞。買得最貴的一只公雞花了萬兩銀子,其他千兩銀子的雞也有十幾只,幾百兩的更是上百只。
家里的女眷也花了不少,不提自家鋪子里送來的東西,衣衫首飾每年都要添置新的,且天天穿的都不重樣,有好些沒有上身就已經賞給了下人。更何況他還讓人到處搜羅各種珍稀的吃食和新奇的物件,只要東西好,要多少價錢都行。
還有,蔣玉林大女兒臉上的那個胎記這種東西先天帶來,根本就不可能消的掉。他們一家好像不明白這個道理似的,藥膏買了不少,甚至還跑去求神拜佛。每年捐出的香油至少千余兩。
林林總總加起來,十多年間拋費了好幾十萬兩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