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娘家不是無名無姓之輩,當初嫁過來帶了不少嫁妝。也是看到了那些箱籠,蔣玉林面色才好看了些。
他認為男人應該養家,所以過去那些年里府里所有的花銷都由賬房支付。夫人的嫁妝應該沒有機會動用,且這些年還買了不少首飾。嫁妝該更多了才對。
有這些東西,貿然搬出去也不會太狼狽。
他們一走,蔣玉安將那些妾室和通房丫鬟直接挪去了莊子上,隨著女人們離開,府里立刻就空了。
蔣玉安又找了不少木匠和工匠,將原先最熱鬧的幾個院子全部推倒重來,尤其是主院的位置,得趕緊建好了娶媳婦,可不能住蔣玉林住過的地方。
反正要以最快的速度抹掉蔣玉林一家在府里存在過的痕跡。這種白眼狼,原身簡直恨之入骨,別說看見他們的人,就是看見他們用過的東西都會不高興。
說起來,也是原身太病弱,按理來說,在他死之前,主院怎么也輪不到蔣玉林來住才對。
其實蔣玉林要是懂規矩,懂道理,哪怕是蔣玉安不在乎這些,甚至開口讓他住,他都不應該這么急吼吼搬進去的。
蔣玉安對于自己即將住的新房特別重視,給錢家備禮物也親力親為,底下人看到了他的態度,并不敢輕視這位即將入門的新夫人。
蔣玉林的夫人張氏,嫁妝不少,這些年都沒怎么動用,名下也確實有個小莊子,一家五口住著特別寬敞,可要是加上這些孩子,再加上即將贖出來的女人,那就太擠了。
還有,過去那么多年,她對這個男人特別失望。不說他在外頭斗雞賭錢,一點都不像是個正經做生意的人,他還流連花樓,這些年帶回家的女人沒有二十,也有十幾。算上那些露水姻緣,怕是上百都打不住。
并且,他當家后立刻將當年蔣家夫妻請的老人攆走,凡是規勸他的人,他一個都不留。
以至于偌大的府邸看著挺像樣,其實沒規沒矩,那些美人兒居然敢頂撞她這個夫人。
因為蔣玉林從來沒有想過好好納個妾,找來的女人出生都很不堪。加上張氏知道他會沒有原則地縱容自己的寵妾,便說什么也不肯幫他納良妾,不管那些女人使多少手段,不管蔣玉林如何逼迫,她都絕不松口。
所以,這會兒出來的只有夫妻二人,沒有一個亂糟糟的女人。
夫妻倆坐在張氏的馬車中這也是她的陪嫁,否則都帶不出來。
邊上一群孩子嘰嘰喳喳,說話的說話,哭的哭。還有個才滿月不久的哼哼唧唧叫喚。張氏只覺得頭疼。
“搬去莊子上可以,你這些孩子你自己想辦法。”
蔣玉林正在想著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有沒有機會和弟弟重修就好,聽到這話微微一愣“你這是何意”
“字面上的意思。”張氏冷著臉“你是我男人,除了玲兒之外,我還給你生了一雙兒女。咱們五人才是一家人。以前你養著家,有多少女人有多少孩子反正也用不著我費心,你怎么荒唐我都不會管。可現在,這一群人得用我的嫁妝,說難聽點就是分薄我孩子所擁有的東西,人都是自私的,我有自己的孩子,就絕不可能把別人的孩子當作親生,要住我的地方,在我目光所及之處,就別出現這些讓我討厭的人。”
言下之意,要把這些孩子送走。
蔣玉林總算反應了過來,頓時怒不可遏“你是我的妻子,我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
“放狗屁”張氏冷笑一聲“這些孩子的娘過去沒少給我添堵,想讓我善待她們的孩子,做夢。你要么讓這些孩子滾,要么帶著他們一起滾。”
蔣玉林“”
“反了天了,你個賤婦。老子今天教教你什么叫以夫為天不可”
說著,捏著拳頭就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