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就不懂了,我都聽說他們院子里的下人天天白米飯大饅頭,管夠,一天三頓都有肉吃。”
“這還用你說,當初請人建房的時候就天天吃肉了。”
“妮子頭上的那幾顆東珠你們看見沒,真的在發光誒。不知道要多少銀子才能買到”
語氣里滿是羨慕,立刻就有人笑話“你買得起嗎就算有,也不敢拿出來呀,誰能跟妮子似的往頭上戴”
咱們覺得貴重得不得了的玩意兒,對人家來說就是個綁頭發的繩子而已。
這話傳入了錢立雪的耳中。
她特別難受,養了許久的傷,因為受傷太重,到底還是留下了暗疾,現在的她不能久站,站一會兒就腰疼地厲害。
本來她的名聲就不好,又嫁了兩次,村里人都不愿意娶,但錢家放出消息后,好歹也有人上門詢問。可這生了病,提親的人紛紛都打了退堂鼓。
村里娶媳婦,娶回來是要生兒育女幫忙干活的,雖然話難聽,可要是不干活,沒誰愿意娶,要是娶一個有病的,到時候還得伺候著,誰家也沒有這份閑心。
錢立雪不想嫁到村里當牛做馬,可又決定不了自己的婚事。本以為還是得辛苦一生,沒想到有了這樣的轉機其實這轉機她并不想要。一時間門不知該慶幸還是該哭。
以前她容貌上佳,又有自信。去了城里一趟又被休了兩次,已經不敢折騰,不甘心嫁到村里,根本看不見自己的前路。
值得一提的是,家里為了還賭債,把房子和地都賣了。如今他們一家子擠在村頭的小茅房里,別說有單獨的屋子,連單獨的床都沒有。她得和奶一起睡。
要多難受有多難受。
外面風聲呼呼,屋子里也到處漏風,聽著外面議論紛紛,錢立雪心里是要多酸有多酸。
她像自虐似的出門,支著耳朵聽錢立妮的近況。
然后,她扶著腰緩緩去了蔣家的莊子,以前這地方主子不在,里面的人只需要打掃一下,每月就有二錢銀子,經常在村里買雞買蛋。實在讓人羨慕。
此刻莊子大門打開,不少人進進出出。錢立雪一打聽,才知道是錢立妮買了料子發給村里的人。
見人就發
錢立雪眼圈都氣紅了。隨即就想到自家也算是村里人,不說讓錢立妮把他們當親人看待,只當做陌生的鄰居,也應該有東西領。于是,她也上前排隊,想著去早一點,挑一匹鮮嫩的料子做衣裳穿。如果換成家里其他人來拿,多半是選一匹男人穿的,最好落到立新身上。
一想到這個弟弟,她心頭滿是戾氣。
不就是比她多長了一點東西無論犯什么錯,家里人都會無底線的原諒,把所有的家業敗光了,剛教訓幾句,看他不高興,一家人還要哄著。那時候她看不過去,說了兩句后,反被臭罵一頓。
隨著隊伍往前走,錢立雪從來都不知道村里的人有這么多。足足站了半個時辰,她的腰都快要累斷了,才總算看到了前面的料子。
大堆大堆的綢緞像砍回來的木頭似的堆在路旁,哪怕今日天光不好,也在熠熠閃光。
錢立雪心里盤算著要什么樣的顏色,然后就輪到了“我要玫紅。”
“沒有你的。”
錢立雪目光還在路旁的料子上,聽到熟悉的聲音,猛然回頭就對上了錢立妮的眼神。
“姐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