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人頂替白耀,然后嚴查過去十幾年的賬目,對于楚云梨來說就是幾句話的事,興許還會付出一些工錢,但歸根結底,于她沒什么影響。
可只是對于白家人來說,就真的跟天塌了沒區別。
白家人慌亂地到處找人幫忙時,楚云梨該做生意還做生意,銀子嘛,當然是越多越好,摩拳擦掌準備查看過一遍之后開始大干。
這一日,她帶著兩個孩子巡視鋪子,到了自家的酒樓外,準備用過膳后繼續去西城。
城內分布簡單來說是東貴西富,南賤北貧。
戴府的鋪子分布在四城,生意包含衣食住行,甚至花樓和賭坊都有,不過,不管是戴望遠還是韓意雙,做人都比較慈和,賭坊賒欠銀子時,普通人最多十兩,不管多富裕的人也最多百兩,追債的手段并不激烈。有那些陳年老債,還是想法抵給別人,讓其他人去追。因此,賭坊賺的銀子不多。之所以一直開著,是方便招待客商。
天賜小小年紀,韓意雙暫時沒打算教導,畢竟戴青山雖然身體不好,但只要保養得宜,也能壽終正寢,沒必要讓小小孩童受這份罪。
楚云梨想法不同,孩子該教還得教,加上她在外忙了一天后回家就沒什么精力管孩子,所以都是能帶就帶著。哪怕沒空教,只讓他跟在旁邊看,也能學到不少。
祖孫三人有說有笑進門,突然聽見身邊的春娘子低低喚了一聲。楚云梨聞聲回頭,還沒等春娘子稟告呢,又看見了不遠處滿臉憔悴的林盼兒。
林盼兒上前幾步,想要靠近一行人。可還隔著兩丈遠呢,就被護衛給攔下。
楚云梨瞇起眼“帶她上來。”
酒樓中給東家留了專門的雅間門,除此外還有專門算賬的書房。想到那些事情不宜讓小孩子聽見,楚云梨安排孩子去了書房用膳。
茶水點心上來,楚云梨慢慢吃著,林盼兒才得以進門。
“戴夫人。”
楚云梨頷首“有話就說吧,賴在門口不好看。你不要臉面,戴府還要臉面呢。”
聞言,林盼兒臉上青紫交加,很是不自在,低著頭道“我也是實在沒法子了,所以才在門口等著”
楚云梨擺了擺手“我不想聽這些,有話快說。你和青山來往那么久,大概也知道我們母子平時很忙,一日三餐都不一定能擠出時間門來慢慢用。”
“我”林盼兒有些遲疑“我去找端午哥了,他好像受傷很重,聽說都下不來床。”
楚云梨頷首“我聽說了。”
林盼兒滿臉緊張“要緊么”
“你這話好笑。”楚云梨也真的笑了,卻也不想指出這話中的可笑之處。普通人家出身的姑娘,不懂得大戶人家主子對下人的態度的。一次不忠,一生不用,更別提主動去問及傷勢如何了。
林盼兒看她不想多言,咬了咬唇,鼓起勇氣問“戴公子對我他還想娶我嗎”
“就算他想娶,我也不答應。”楚云梨隨口道。
“我也是這么想的,其實,嫁入戴府是我爹娘的想法,他們覺得這是很好的婚事,逼著我答應,我不得不聽。”林盼兒低下頭,“夫人肯定很生氣我的欺騙。我也沒有癡心妄想求得你們原諒,只是想問一問端午哥的近況,昨天我去府里看他,被攔在了外面,他娘見了我。”
楚云梨來了幾分興致,道“今天的你話很多啊,你不像上次見面那般膽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