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床上坐著的人,立夏忍不住問“你覺得,公子被你欺騙之后會就這么算了”
此話一出,無異于在滿心歡喜的林盼兒頭上澆了一桶涼水,她的臉色頓時就變了。半晌才道“我心悅夫君,只要能夠嫁給他,不管遭受什么樣的磨難,我受著就是了。”
聽了這話,立夏滿心暴躁“你受苦受難,我是無辜的呀”
林盼兒“”
“我和戴公子來往那么久,看得出來,他是個講道理的人,不會遷怒無辜的。”
立夏突然發現跟這位新嫂嫂沒法溝通,二哥做了那種事,被主家厭棄,連累父親母親的活計都沒有了。目前看主家似乎沒有進一步計較的心思,只現在,她已經受了牽連了。
父親是一人之下的外管事,她就算不能做公子的妾室,也能嫁給其它得力管事家中的孩子,或者干脆也嫁一個大管事。現如今,所有人對白家唯恐避之不及,別說結親了,就是多說一句話都怕沾染了他們家的晦氣。
什么不會遷怒無辜,她已經受影響了呀
到底是新嫂嫂,立夏不想在兄長新婚時說難聽的話,免得讓人以為自己是個很難纏的小姑子。在屋中待著實在憋氣,她起身硬邦邦道“我去給你拿些吃的。”
林盼兒見她這樣貼心,真心實意地道謝。
“謝謝妹妹。”
立夏更憋屈了。
她出了門,正準備去廚房,忽然看見門外來了一大群人,只看他們神情,就知道事情不好。
如果是來賀喜,不說要穿得多喜慶,至少該帶著笑容,這板著一張臉像是來討債的
隨著那群人進入,上一息還是熱火朝天的院子瞬間門像是進入了數九寒冬。所有人都不出聲,手里拿著筷子的人將筷子放下時都是輕手輕腳。
走在最前面的是新提拔上來的吳管事,白耀看到情形不對,也不等人開腔,急忙迎上前,像是看不到他們臉色一般,笑吟吟道“多謝幾位上門,那邊席面已經備著,趕緊坐下,立刻就有人上菜。今兒菜色如何先不說,好酒管夠。”
他伸手一引,吳管事卻沒有順著他手指的方向過去,而是轉身面朝向他“白耀,今日主子已經查清楚了前面十多年的賬目,對不上數的攏共二十萬八千四百六十兩。此時夫人正在外書房等著你解釋,別讓主子久等,跟我們走一趟吧。”
院子里落針可聞。
半數以上的賓客臉色鐵青,有那膽子小的已經開始渾身發抖。因為這二十多萬兩銀子中,在場之人多多少少都得了一些。主子要清算,誰也跑不掉。
白耀看見他們進來就猜到事情要不好,聽到這話,渾身從里到外涼了個透。但凡是正常人,都不會在別人有紅白喜事時上門鬧事,夫人如此,明顯是不打算放過他了。
“吳管事,今日我兒娶妻。”再開口時,白耀已經笑不出來了,說話聲音都是顫抖的,“我上一次辦喜事還是給女兒辦滿月,算起來也十四年了,不管有什么事,你們都先坐下來喝一杯水酒再說。花花轎子眾人抬,你給我個臉面,回頭我絕對不讓你為難。”
說完這些話,他像是卸盡了渾身的力氣一般,如果不是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他早已經軟倒在地上了。
吳管事面色淡淡“夫人在等,并且,夫人很不高興。你要是磨蹭,后果自負”
語罷,轉身就走。
白耀渾身一軟,跌坐在地上,秋娘子急忙上前將他扶住,滿面驚惶“我們明明是奉夫人之命辦的喜事,怎么會變成這樣要是夫人非要清算,我們”
她說不下去,自己也軟倒在地。,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